“那太好了。”江春生顿时高兴起来,“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跟李士英约好了,下午一起去指挥部拿钱。她桥涵组也有一笔进度款。我们两个人正好一道。”王万箐道。
“那行。你去领钱的时候,最好顺路给宋会计带点什么小礼品。她这段时间为我们的事没少费心。送什么你拿主意。”江春生安排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万箐说。她回头朝四周扫了一圈,又把自行车往墙边推了推,靠近江春生,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春生,我听到一个消息。钱队长可能要被调离工程队了。”
“是吗?”江春生一愣,虽然心里其实早有这样的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还是不免吃惊,“你听谁说的?”
“反正是上面传出来的。具体是谁你就别问了,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对外说。我估计,等国庆节一过,通知就该下来了。”王万箐语气里难掩惋惜与愤懑,“我早就说过,钱队长这么干迟早要倒霉。他谁也怪不得,要怪就怪他非要替那帮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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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往南边那栋崭新的宿舍楼瞥了一眼,又压低嗓子丢出一句更让江春生吃惊的话:“哦,还有——前面这栋楼,也要被段里收走了。”
“什么?段里把这整栋楼都收走?”王万箐的这句话,果然真正惊到了江春生。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在南边那栋新楼和脚下这栋加层楼之间来回移动。
“是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万箐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违规建起来的楼,被段里收走很正常。楼不全是你们队里的钱盖的,不仅调用了高速公路和207国道项目上的材料,报建手续也不合规。段里要收走的理由太充分了。这样既把资产攥到了手里,又不用背‘浪费’的名声。而且,分配权掌握到段里起了。三全其美。”
“……”江春生一时语塞。
王万箐这么一说,他忽然间全明白了。陈书记这一手,果然高明。难怪从开工到现在,段里对现场的施工从不干涉,没有勒令停工,没有派人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