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两人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黑暗掩盖了危险，也掩盖了安全，谁也不确定那些巨牛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追逐，会不会就潜伏在附近的黑暗里。

他们咬着牙，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又往前踉跄着跑出了几十米。

直到确认身后真的再没有任何动静，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双双瘫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破旧的风箱在疯狂运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宁萌的脸颊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身下的青草里。

她不是害怕，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极致的疲惫感已经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磷光，看到宁萌泛红的眼眶，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没事了……它们……它们走了……”

这句话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说完便彻底脱力地躺平，望着漆黑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下的青草带着淡淡的凉意，还有湿润的泥土气息，缓缓驱散着身体的燥热与疲惫。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只专注于呼吸，感受着“活着”的真切滋味。

刚才的追逐太过惊险，差一点，他们就要被那些巨牛碾成肉泥。

此刻，危险终于散去，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