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尝试之后,明野终于打开了门锁。

他累坏了,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解脱。

缓了半天,明野才慢慢找回些许力气,他没有急着动作,先是微微侧头,盯着那扇巨锁仔细查看,只见锁身原本紧绷的锁舌已经彻底收回,原本严丝合缝贴合门板的锁扣,也微微松动了几分,哪怕不用推开门板,也能确定这把困扰他许久的巨锁,是真的彻底打开了。

悬在半空的不安感还未完全散去,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钥匙柄,确认钥匙依旧稳稳卡在锁孔里,不会突然滑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继续靠着粗糙冰冷的门板休整。

方才攀爬、对准钥匙、反复开锁的一连串动作,早已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双臂软得像是灌了铅,抓着毛线的右手五指僵硬到难以弯曲,掌心的伤口被毛线和钥匙柄反复摩擦,血痂磨破了一层又一层,黏腻的血迹混着木屑,糊在掌心格外难受。

双腿因为长时间悬空蹬着门板,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此刻一放松,酸麻感顺着膝盖蔓延到脚尖,连轻轻挪动都带着刺痛。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贴在门板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粗重的喘息慢慢变得平缓,额角的冷汗也渐渐风干,只等着四肢的麻木感褪去,积攒够下降的力气。

又过了片刻,身体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手臂和双腿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不听使唤,明野知道不能一直悬在半空,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回到地面。

他先是缓缓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轻轻攥拳再松开,反复几次,缓解指尖的僵硬,确保能牢牢抓稳毛线。

接着,明野又将钥匙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牢牢扎在门板上的天魔戟,又低头瞥了一眼垂直到地面的毛线,确认毛线依旧紧绷、没有丝毫磨损断裂的痕迹,这才开始准备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