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好宫里当差的下人,闭起宫门老老实实当鹌鹑。
即便是出门透气,也只敢在景阳宫的方寸之地溜达,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奴才,不敢踏出宫门半步。
此后,宫里虽然没有佟佳氏的身影,却始终流传着佟佳氏的传说。
景阳宫不仅三天两头收到皇上的赏赐,皇上更是三天两头的造访。
自打佟佳庶妃受宠,宫里的敬事房就成了摆设。
如今好容易借着佟佳庶妃有孕,在太后娘娘的暗示下,重新上岗。
没成想,敬事房的主管太监第一天复工,就顶着屁股上的鞋印子灰溜溜地再次失业。
即使有孕,也让万岁爷空置六宫守身如玉的佟佳庶妃,一时间风头无两。
相比于被软禁的皇后娘娘,可是风光了不止一两点。
“福临,佟庶妃就算是怀了龙子,你也不能如此没有底线地宠爱她。一个庶妃而已,还没生下孩子,份例都要堪比皇后了,若是生下孩子可还了得?”
孝庄太后对于顺治无视甚至冷落蒙古妃子,专宠佟佳氏表示很不满。
再又一次被蒙古妃嫔当面告状,孝庄对佟佳氏的不满到达顶峰。
顺治不为所动地淡定喝茶,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一听孝庄太后这话,就知道她这位皇额娘终于忍不住了:
小主,
“皇额娘可是说错了。佟佳氏可不是庶妃而是妃,是朕的心爱之人。待到来日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朕的第一子。”
“这就宠爱的过了吗?朕还觉得远远不够呢。”
这还不够?都快骑到她头顶上为所欲为了。
孝庄不敢想象,要是福临没收敛的话,佟佳氏要嚣张到什么地步。
“皇上!”
孝庄着实被顺治嘴里的“第一子”给刺激到了。
想当年,海兰珠的那个阿哥,不也是被先帝戏称“朕之第一子”吗?
当初她是多么惶惶不可终日,费尽心机,才有的今天。
难道这一切又要在福临身上重蹈一次覆辙吗?
不,绝对不要——
孝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嘴里却仍以规劝为主:
“皇上,你要宠爱佟佳氏,哀家不反对。可你也不瞧瞧,佟佳氏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宫里多少人朝哀家告状,皇帝你就算不顾及哀家,也要顾忌一下你舅舅的颜面,蒙古的颜面。”
听到“蒙古”两个字,顺治条件反射皱眉,厌恶地偏偏头。
他就知道,话题不管怎么绕,总会绕到蒙古科尔沁的头上。
顺治没打算回应太后娘娘的质疑,只自顾自扔出下一个炸弹:
“不满便不满,正好,朕打算遣散西后宫的蒙古妃嫔,免得打扰佟佳氏保胎。”
“砰”的一声,桌子上的东西被孝庄一股脑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滚烫的茶水打湿了裙摆,也无暇顾及。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皇额娘如此激动做什么?反正朕此生只打算有柔则(佟佳庶妃的名)一个女人,其他妃嫔待在后宫也是占地方,遣散又有什么不可?”
顺治面带不解地望向孝庄,眼神不躲不避。
理直气壮的姿态,恍惚间让孝庄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回过神来的太后娘娘更气了,捂着胸脯,上下起伏。
对顺治专宠佟佳氏,她能忍,美人总有昨日黄花的一天;对佟佳氏怀上龙胎,她也能忍,不说不知道是男是女,毕竟皇上还年轻,子嗣上大有可为。
可面对顺治为了专宠佟佳庶妃,遣散后宫,大有一副日后的子嗣皆由佟佳氏所出的混不吝举动
——孝庄太后忍无可忍。
“皇上!选秀乃国之根本。你取消一次,哀家能说念在你是年幼。可若是让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断在你这一代,你让哀家哪里有颜面去见你皇阿玛?”
“瞧额娘说的什么话?柔则有孕,朕又怎么会没有小阿哥呢?你放心,等柔则肚子里的小阿哥一出生,朕就册封为皇太子,以稳固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