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如歌睁开了眼。

她没有看丹炉，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天。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那光芒并非火焰，却带着比烈焰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热量。

紧接着，她五指猛地一握，

“砰！”

那缕金光在她掌心炸开，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气旋。

气旋之中，无数细碎的光点浮现、汇聚、交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她不用丹炉？”

评委席上，一位丹道宗师猛地皱起眉，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这是虚空炼丹？”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也脸色骤变，声音都在发颤：“虚空凝丹术？！那是上古失传的炼丹秘法，连我都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寥寥数语，早已失传百万年了！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

他的话音未落，沈如歌左手轻轻一扬。

桌案上摆着的数十种灵药同时飞起。

离火草、寒冰芝、天星果、九叶茯苓……

每一味灵药在腾空的瞬间便被那道气旋卷入其中。更让人骇然的是，那些灵药在被气旋触及的刹那，便层层分解、剥落、提纯。

最精华的药液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悬停在半空中，闪烁着灵光。

“淬药如摘露？！”

另一位丹道宗师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尺，“她同时在淬炼三十六味不同属性的灵药，还用了三种不同的提纯手法，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对药性的理解怎么会达到这种程度？”

全场数千道目光死死锁定在沈如歌身上，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沈如歌浑然不觉。

她的全部心神已经沉入那道金色气旋之中，手中法诀不断变幻，三十六颗药液露珠在她的引导下两两融合、三三聚拢，分分合合，如同一场无声的舞蹈。

每一滴药液融合的瞬间，都伴随着一丝法则波动，那是药性之间最完美契合时产生的天地共鸣。

储物袋里，招财缩成一团，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两只爪子死死抱住自己的尾巴。

它跟着沈如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虚空炼丹，它是真没见过。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我为什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