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看着法国政坛极度混乱,党派纷争不断,任何决策都要经过漫长的争论,政策很难有效推进。漠视着又极度复杂着。
伯父没听到他的回答,察觉到他似乎在走神,敲了敲话筒。
道里希闭上眼睛,沉声开口,带着压抑的情绪,“我依旧憎恶他们的政府,憎恶那些政客。”
这边轮到伯父那边消声了,许久,才在带着无奈说道,“就算她在我们这里通过了血统政治调查,维希也不承认民众与占领者的婚姻,虽然他们的政权都摇摇欲坠。”
伯父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容答晋升的很快。甚至,如果不是他家之前因为理念不同而被盯上了,可能还会升的更快。
“你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你要考虑清楚。”
道里希再次抬起手腕望看了看手表,“既如此,他必须要回国了吧?”
“是的,已经通知他了。”
……
埃德加举起相机,对准眼前的房子,轻轻按下快门。
“您在这里啊。”秘书拿着文件,仰头,目光穿过头顶那片茂密的常青藤,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泽,讶然,“您种植了这么多常青藤。”
埃德加目光同样落在那些藤蔓上。轻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是啊,我很喜欢它。它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长,甚至可以在石头或墙壁上攀爬。它坚韧不拔,活力坚定。”
片刻的沉默后,秘书的目光从常青藤上移开,望向远方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整个城市的上空。“最近德国空军在不断攻击我们的船队。像是在试探我们的防守,估计要开始了。”
埃德加垂首,“迟早会来的,民众转移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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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分好批次了,陆续进行撤离。”秘书汇报着,想了想,又说起了其他事,“法国和其他沦陷的国家,来了许多出色的飞行员和学者。”
“嗯。”埃德加摆弄着相机,察看着里面过去和刚刚拍的图片,世事变化太无常了,他感慨着,“历史的车轮真的是巨大又沉重,它浩浩荡荡,它碾压岁月。在这磅礴的力量面前,个人渺小如沧海一粟。”
秘书若有所思,“人类个体确实渺小,可正是这些渺小的群体,以各自的抉择和行动,推动和描绘着历史的巨轮。”
无论岁月是否铭记,无论时空多么庞大,我们都在这漫漫时光中,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情感与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