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是那么简单的,许多人都曾以为可以掌控得了他,但是许多人都失败了,他们的尸体堆积成山,成了他一步步登顶的台阶。”
“他演技很好,心府深沉,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任何表情,任何动作。”
母亲脚步停下,未再说话。兰达看了看手表,离开了绘画厅,父亲正好从外面回来,高大身影几乎将门厅的光线挡住。
旁边的秘书似乎在汇报着什么,他慢条斯理脱下大衣,露出内里深灰色的马甲剪裁,手指卷起衬衫袖口,小臂上肌肉结实,青筋随着动作微微隆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目送着父亲上了楼,想了想,去到主厨房里,找阿姨拿了包栗子,放进口袋里,准备一会课程上完了,当零食吃。
转身,准备出去时,再次思索了下,今天可能会有搏斗课,于是将另一个口袋也塞得满满当当。
去到三楼换上训练服,刚准备下楼,一声刺耳的瓷裂声骤然炸响,混着碎片飞溅的脆响,女人近乎破音的嘶吼撞碎空气,“够了!我说够了!”
“你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不要用你的经历,你的所思所想来影响我的孩子。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你的期望加在我孩子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又将他递过来的礼物给扔掉了,如同过去的那几年。”
他顿住,看过去才发现是书房门没有关紧,真稀奇。房内争吵声还在继续,有越来越加重的趋势。直到某个尾音带着颤抖撞进耳膜,听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是母亲的声音。
自能记住事情以来,母亲日常总戴着珍珠面纱、周旋在华丽舞会与文艺画廊里,高贵精致,还从来没听见她发出困兽般的悲鸣。
“可是,不对啊,我知道你的经历很悲惨,那你的孩子现在就不悲惨了吗?他才不是生来就承担着你所有的恶意。”
“他是我的天使,他那么乖巧,他很小就会跑过去帮助素不相识的老妇人打扫街道,看见陌生人提着沉重的行李,会主动伸出援手。遇到迷路哭泣的孩子,会蹲下身温柔安慰,他会在我疲惫时悄悄靠近,捶着我的肩膀……”
说到最后声音已泣不成声,“我在你与他们之间选择了你,对他们装作冷漠嫌恶,放任你用若即若离的亲情,把他们都变成了你的提线木偶!你还得寸进尺!你还在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