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桌子上有蒲公英水,煮好了,记得喝。还有,我在楼上最东面地板上捡到一张相框,放在桌子上了,是你家人的吧。”
兰达给另条鱼去鳞的动作顿住,水流冲刷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缓慢地洗干净,走向装置桌,“这里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相框玻璃上的裂痕像一道闪电,将照片里微笑的两人割裂开来,应该是母亲或者弟弟谁最后回来过。
艾薇听到他的问话,翻着锅中的鱼块,“这不是他们房子么,所以应该也会有照片什么的吧。”
“他们没有来住过,在西班牙内战时经济困难卖掉了这里,后来母亲将弟弟托付给信任的人,也自杀了,所以只装修好了,没有在这里住过。”
艾薇怔住,“不好意思。”
“没事。”
兰达看着照片上的人,当母亲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时,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让她做出了人生中最决绝的决定,与丈夫离婚。她不愿让这个最小的孩子在冷漠与忽视中长大,重蹈前两个的覆辙。
离婚后将全部的爱都倾注在这个新生儿身上,仿佛要把对前两个孩子亏欠的柔情都补偿给他。然而也正是因为过度的溺爱,孩子变得越发乖张任性。母子间的矛盾与日俱增,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后面正好碰上西班牙内战,钱币贬值,社会混乱。
而在崩溃时,父亲选择与他人结婚,母亲看着那个男人注视新娘的眼神,与当年对自己如出一辙。
终于确定了也许丈夫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加之与所有孩子的关系不太好,或是之前就已经抑郁了,最终跳楼自杀。
“很抱歉得打断你一下,如果伤势允许的话,再修养下,我们应该回去了。你的伤口需要去医院里再细致的检查一下,而且周围也没有多少食物。
盖上锅盖,艾薇看着对面人挺拔的身形,想了想,建议道。
不过,再走之前最好多捉几鱼,风干,这样可以在路上吃。如果只靠腿走路走出森林,到市里,加上有受伤的人,走走停停,可能也得需要几天。
只是随着国内食物匮乏,人们也都将想法放到了捕猎方面,森林浅处的如兔子和鱼都被捉的差不多了,会比较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