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卡里勒姆走在街上，一股夜风吹来，让他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卡里勒姆沿着石板路，朝着前台姑娘给的地址走去。街灯投下了暖黄色的光，把卡拉卡里勒姆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卡里勒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就在今天白天，他还在太阳侦探社里惬意的喝着咖啡，然而现在他却走在波兰华沙的小路上，左边是橱窗里摆着肖邦传记的书店，右边是一栋墙上还留着弹孔的老楼，前面还有一个在路灯下拉手风琴的年轻人。

“……帽子不错。”卡里勒姆从衣服里掏出几枚硬币，在年轻人诧异的目光中扔到了他面前的帽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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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个卖唱的，竟然会被夸地上的帽子不错吧。

前台姑娘说的酒馆离酒店并不远，在那个拉手风琴的人的不远处。

酒馆店面不大，装修风格有些老式，门口处除了一个小小的招牌，还有一盏铁艺灯，灯罩倒是很干净。木门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嗯……看起来不像是赚钱的那种店呢。’卡里勒姆一边推开门，一边摸着下巴想道。

“叮铃∽”门内竟然还有铃铛。

酒馆很小，光是吧台就占了一半的空间，后面是一面墙的酒。整个酒馆内没什么人，站在门口卡里勒姆算一个，吧台后面的男人算一个。

“晚上好，要喝点什么吗？”那个男人用波兰语说了一句。

“晚上好。”卡里勒姆在吧台前坐下，说道：“喝点，嗯……伏特加，加冰……对了，再加点橘子汁。”

老板点点头，拿出一只玻璃杯，很快就做好了一杯，推到卡里勒姆面前。

“谢谢。”卡里勒姆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带着橘子的香气和一抹伏特加的辛辣滑过了他口腔。

他一下子感觉舒服多了。

飞行带来的那种悬空感正一点点被酒精溶解。肩膀松下来。脊椎从尾骨到后颈，一节一节地卸掉了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于是卡里勒姆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要了一杯。

第二杯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角落——那里挂着一台很小的老式电视机，画面带着轻微的雪花噪点，正在播一档娱乐新闻。

卡里勒姆仔细一瞧，发现还是老熟人。

‘虫茧那家伙也来欧洲了？拍戏啊……’卡里勒姆喝了口酒，想道：‘这家伙最近混的不错啊……’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卡里勒姆回头，发现竟然是珍奇。

只见珍奇先是环顾了一下整个酒馆，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卡里勒姆，随后，她眉眼一竖，立刻朝着卡里勒姆的方向走了过来。

“卡！里！勒！姆！”珍奇大步走过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你竟然一个人跑出来喝酒！还不接我电话！！”

“……电话？”卡里勒姆愣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是黑的。他按了一下电源键，但是没反应。

他又长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于是，卡里勒姆收起手机，抬头问道：“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所以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你手机没电的事吗？”珍奇一屁股坐在卡里勒姆身边，黑着脸说道：“而且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又喝酒？！”

“……说起来，这么晚了，你刚刚一个人走夜路吗？”卡里勒姆赶紧一口喝掉杯子里剩余的酒，说道：“这也太危险了吧。”

“……你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珍奇瞪着死鱼眼看着卡里勒姆的动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本来是想去找你，跟你一块找点东西吃的，但是我去敲你的门的时候没人应，我打电话你也不接。”

“然后我就去楼下找前台，结果前台说你去酒馆了，你知道我那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感受吗？所以我要了地址后就急匆匆的过来了——对了，门口不远处那个街头拉手风琴的人你看到了吗？他那帽子真不错，放地上真是太可惜了——总之！”

老板默默地把一杯温水推到珍奇面前。她看都没看，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珍奇长呼一口气：“就是因为你一个人跑出来喝酒，弄的我现在又累又饿！”

“好好好，我知道了，”卡里勒姆站起身，算是听明白了珍奇想说什么：“走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请等一下，”就在这时，站在吧台后的男人开口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这里也能做点吃的。”

“你这里也有吃的？”卡里勒姆愣了一下。

“卡里，”珍奇戳了戳卡里勒姆，问道：“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