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想到,棉质服装根本不缺客户,每次都有人争抢着来要货的,根本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也就释然了。
而且能拿到新的图纸,意味着他在周围一片服装厂的竞争力又增加了不少。
“好的,苏老板,收到图纸我就安排师傅打板。”他很爽快地答复道。
“除了这件事儿,还有几个问题和您简单说下。”
“第一,工厂账目这块您一定要捋清楚,如果哪天出现清查,账本肯定是第一道关口。”
“第二,厂里干活的人太多了,个体工商户是不准雇工的。”
“第三,批发业务只批给国有集体单位,厂子现在算是超范围经营的,一旦清查,必受处罚。”
一连三个问题,周老板只觉头昏昏沉沉的。
“账目这块就是费点时间查查,这是小问题,随时可以干;但是工厂用工和批发业务,哪一个都不好整改。”
“苏老板,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没有合适的办法。”不自觉地,周老板的语气带上了丝丝抱怨。
放眼这一片服装工厂,谁家不这么干,一直都相安无事,可现在把风险又摆到台面上了,让他怎么办啊。
心里烦躁,他也失去了对话的欲望。
“行,我再琢磨琢磨,苏老板还有其他的事儿吗?”周老板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苏晚晚起到了提醒的义务,也就没再纠结了。
万一真出事儿了,大不了她再去羊城重新找个集体工厂凑合一下,苟到有明确政策出来,她自己开个服装厂,自己生产、批发。
周老板这边挂断电话,点起香烟,沉在办公椅上抽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把厂子挂靠在街道那边,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一旦这样,就要接受街道管理,分出一部分利润,而且产权也容易牵扯不清。
相当于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哪有现在的生活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