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杨哲全力都在对付党世雄大军,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没想到,那个少年猎户,居然是牛皋。
“我听刘克让提起过!”杨哲道“只是,当日他好像说你要投我梁山,你怎的会在这里?”
说话间,他从马上跳下来,伸手将牛皋扶起。
牛皋喉头滚动,声音哽咽“当日我被贺章那狗官拿了,打成了重伤,刘克让哥哥将我从牢中救出来,便找了个宅子给我养伤,所以不能到梁山军前效力。”
“后来,刘克让哥哥得了将令,离开了华州,便给了我一些银钱,让我伤好之后,再去梁山找他。”
“可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仇家居然又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处,买通了新任华州知府来捉拿我。小人只得带伤一路奔逃,到了这里盘缠用尽,便带着几十个受苦的弟兄逃进这黑风林,原想打劫些财物果腹,却不知冲撞了哥哥。”
说完,他对着身后喊道“这位是梁山杨哲哥哥,还不快赶快给哥哥磕头!”
他身后那群人,早已冻得站立不稳,闻言纷纷跪倒在雪地里。
有几个直接栽倒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杨哲看着他们冻裂的脚掌和空空如也的腰间粮袋,叹了口气道“都是被逼上绝路的好汉,何至于此!”
当下,杨哲将身上携带的干粮酒肉全都拿了出来,赠予众人食用。
牛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烈酒,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杨哲哥哥,小人愿带着弟兄们投奔梁山,哪怕是看门喂马,也强过在这林子里冻饿而死!还望哥哥收录!”
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哭喊起来,雪地里一片呜咽之声。
杨哲望着这群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汉子,朗声笑道“既入梁山便是兄弟。大伙先垫吧垫吧几口,等到了目的地,咱们再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牛皋捧着酒囊,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带着滚烫的暖意。
风雪渐渐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一行人重新上路时,牛皋走在最前头,用冻得红肿的手拨开拦路的树枝。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杨哲,紫膛脸上的笑容在雪光里格外真切,仿佛这漫天风雪,都挡不住心中的欢喜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