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突合速在军中,威望极高。
此刻新亡,众将都想率兵攻打东昌府,取杨哲首级来祭奠他。
完颜宗望坐于帅案前,望着一众请战将领道“你等只知要报仇,却不知如何报仇,又有何用?”
“东昌府城池不大,梁山兵马也不多,可杨哲却能使近十万难民入城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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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本事,不得小觑。”
“此时若是强攻,即使能胜,咱们怕是也会损兵折将。南朝城池何止千百,难道我大金每下一城都拿女真儿郎填?”
他的声音不大,分量却不轻。
众将听闻,无言以对。
时立爱出班拱手道“二太子殿下所虑深远。依小臣看来,梁山军今日已有三难。”
完颜宗望一愣道“说!”
时立爱缓缓而言。
“一难,粮草。杨哲收难民,得民心,却添数万张口,难以维继。”
“二难,军心。梁山诸将勇烈,得胜之后却不得追杀,日久必躁。躁动之下,咱们必有可乘之机。”
“三难,名声。杨哲自称救民,若有一处百姓死于城外,他便不能不救;若救,则出兵;若出兵,则露隙。”
完颜宗望微微颔首“时相公,你欲如何?”
时立爱走到地图前,指着东昌府周遭村镇“不急攻城,先遣游骑十队,昼夜四出,烧其村寨,断其粮道。”
“每队不与梁山主力交战,见其来则退,见其退则复来。”
“又驱百姓往东昌,使其城中日夜不得安。再遣汉军降卒混入流民,散播梁山粮尽之言。”
“如此十日,梁山不战自疲。”
听完时立爱的计策,完颜银可术冷笑道“这等法子忒也不痛快!俺们女真人打仗,何曾怕过正面冲杀?”
时立爱倒也不恼,只是淡淡道“将军勇武,小臣佩服。只是突合速将军亦勇,如今首级安在?将军神勇,旬月前的征讨,可曾取得半点便宜?”
完颜银可术闻言,勃然变色,手按在刀柄上,就要发作。
完颜宗望一拍案几,喝道“退下!”
完颜银可术虽心中愤懑,却也只得忍气坐回。
宗望看向时立爱“时相公此计可行!但杨哲不是寻常人,他必能看出我军用意。”
时立爱道“看出又如何?这是阳谋。他若不救民,梁山仁义之名崩塌;他若救民,兵马必被我等牵着走。且东昌府非梁山根本,只要拖住杨哲,朝中自有人替殿下做事。”
完颜宗望顿时眼前一亮“相公说的,可是赵宋康王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