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见势不好,掉头便走。
花荣也不去追赶,来到近前翻身下来,众人齐来相见。
花荣看向岳飞道“方才阵势,是你摆的?”
岳飞抱拳道“仓促之间,粗陋得很,让将军见笑。”
花荣笑道:“岳小弟过谦了。若这也粗陋,许多官军将领便该羞死,咱们入城见寨主哥哥吧。”
岳飞点头道:“如此,叨扰了。”
傍晚,一行抵达东昌府。
城门处,秩序井然。
伤者有人抬,孩童有人抱,妇孺有人安置。
军士虽疲,却无人呵斥抢夺。
岳飞看在眼里,心中波澜难平。
他原以为,天下军队皆该如此。
可一路所见,偏偏只有这被朝廷称作贼寇的梁山,做到了。
刚刚入得城来,却见几个梁山军士抬着一名金军伤俘从城门入内。
那金兵腿上中箭,口中仍骂不绝。
旁边难民恨得要扑上去撕打,却被梁山军士拦住。
岳飞本以为梁山会将其斩首示众,不想军士把他送入另一个看押伤俘的棚中,先止血后捆缚。
岳飞看向栾廷玉道“此人杀我百姓,为何还要救他?”
栾廷玉道“寨主哥哥说了,活口有活口的用处。该杀时便斩首,不该让他烂死在路上。军法若由怒气做主,早晚伤到自家百姓。”
岳飞听罢,久久不语。
这几年,他听得太多了。
这一路,他见了不少。
官军将领纵兵泄愤,杀俘冒功,残害百姓。
反倒是,梁山这般处置,近乎古之军法。
经过难民营,岳飞又见一个梁山小卒,把自己的半块饼让给孩童。
小卒咋吧咋吧嘴巴,喝了几口冷水充饥。
岳飞心中不忍,掏出随身干粮递了过去。
小卒恭敬道“多谢官军哥哥。”
说完,他接过干粮,又送给了旁边另一个饥肠辘辘的孩子。
看着岳飞愣在当地,小卒笑道“俺们寨主哥哥说了,饿一顿咱们能忍,等打退了金狗会补回来给我们。可别饿坏了百姓的心,往后十顿也补不回。”
只是这一句,又叫岳飞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