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看出来他有想法,只是不好意思驳了方琼的颜面,于是问道“师弟,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岳飞正色道“现在的情形,怕是不同往日。而且之前揪出来的那些奸细,或者是明面上的,难民之中怕还有那藏得深的……”
“岳飞兄弟想的十分周到。”李助叹道“之前那些难民中,定然还有我们没有查出来的敌人奸细,他们一直在潜伏着。若是完颜宗望要攻城,这些人肯定会有动作。”
众人听闻,深以为然。
时迁道“我这便让混在难民营的弟兄们,加紧留意,一旦他们露出蛛丝马迹,便揪出来。”
花荣道“咱们的粮道若被金兵盯上,须早作安排。”
杨哲笑道“既然完颜宗望要压粮道,我便给他一条粮道。”
众人听了,俱是一怔。
杨哲指着图上西南小路道“明日调三百辆车,外盖粮袋,内装沙土、枯草、破甲;再选些精壮军士扮作车夫,押车缓行;金军若来劫,便让他劫了。”
关胜一喜“哥哥,这是要以假粮诱敌?”
杨哲点了点头,又看向时迁道“时迁兄弟,还得你入金营探看,若能盗得一二军令,更知他虚实。”
时迁点了点头,却听杨哲又道“情报重要,人更重要,务必小心。”
话毕,杨哲看向众将道“城中便请军师和阎相公坐镇,其他兄弟领军随我接应,以防金军大队。”
众将领命,各自散去。
夜色愈深,东昌府内却似有无数暗流涌动。
杨哲独立城头,望着远处金营星火。
冷风卷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岳飞站在他身后道:“哥哥,若金人如此驱赶百姓,难道朝廷就真不管吗?”
杨哲道“所以,朝廷不管我们管。可你记住,救人不是把命白送给敌人。仁义若无刀兵护着,只会被豺狼嚼碎。”
岳飞默然良久,拱手道:“小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