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在外沟连战数合,虽杀退一阵,敌人却越来越多。
又有解珍、解宝和方琼,带着数支兵马杀出,汉儿军顿时溃败。
金军见外沟难破,便改用弓箭压制。
箭矢如飞蝗落下,城下士卒不断中箭。
一个方才立誓的年轻军士被射穿胸口,倒在岳飞脚边,仍抓住他的衣角,道“岳将军,俺没退。”
岳飞眼眶发红,按住他的手道“你没退,你是好汉。”、
那军士咧嘴一笑,气绝而亡。
岳飞把尸身拖到沟后,转身时脸上已无半分稚气。
他拾起那军士的长枪,插在沟边,高声道“此枪在此,便是界限。金人越此一步,我等便死一人;金人越不过去,东昌便多活数万人!”
众卒悲愤交加,再次结阵。
此刻,金军又推来数辆大盾车。
车上覆着湿牛皮,城头火箭一时难以奏效。
岳飞不等盾车靠近城墙,便命几名壮卒抱着油罐滚下沟坡,自己率十余人持短斧冲上前去,砍断车轮木楔。
金军矛手从盾缝里乱刺,岳飞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死战不退。
待车轮一歪,他纵身跃上车顶,一枪刺翻车后军校,随即把火把塞入牛皮缝中。
湿皮虽不易燃,车内干草却被引着,浓烟滚滚,盾车顿成火车。
汉儿军见前车着火,纷纷后退。
后面女真骑兵再要督战,却被城头神臂弓压住。
这边方琼和解家兄弟,跟随而上,不过片刻便再次打退汉儿军的进攻。
岳飞趁机收拢降卒,将愿降者赶入沟后,由梁山小校看押,不许乱杀。
解珍有些不解道“岳家小哥,这些人方才还来填壕,缘何不直接杀了?”
岳飞道“他们被逼作恶,罪在金人;若再杀降,便与金人何异?”
这一句话传到杨哲耳中,杨哲良久不语。
李助道“此子不但能战,心里也有法度。”
杨哲点了点头“所以更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