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眯起眼睛,突然大笑起来:"好啊!就让你小子好好'教导'咱们的万岁爷!"他特意在"教导"二字上加重语气,引来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许昌半拖半拽地将溥仪带出宴会厅,拐进一条昏暗的走廊。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皇上,这是獾油,涂在烫伤处能止痛。"许昌的声音压得极低。"
溥仪茫然地抬头,看见许昌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他许久未见的——希望?
"为什么?"溥仪嘶哑地问出这三个字。
许昌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收起瓷瓶,高声呵斥道:"蠢货!连茶盘都端不稳,活该挨鞭子!"说完用力推了溥仪一把,让他踉跄着跌回宴会厅的灯光下。
厅内,王莽正在展示一把新得的勃朗宁手枪,商人们谄媚的赞叹声此起彼伏。溥仪站在阴影处,看着那些肥腻的面孔,突然想起紫禁城冬日里饿得皮包骨的太监。
"皇上饿了吧?"王大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晃着一块奶油蛋糕,"尝尝?洋人厨子做的。"
溥仪警惕地看着他,没有伸手。
"放心,没下毒。"王大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我就是好奇,皇上拉肚子是什么模样。"
蛋糕被硬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糊在喉咙口,噎得溥仪直咳嗽。王大笑得前仰后合,引来更多人围观。
"够了!"王莽突然喝道,"都散了!明日还有正事要办。"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溥仪一眼,"万岁爷也早点歇着,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见奉系的客人呢。"
雨夜里,溥仪蜷缩在耳房的角落,就着冷水咽下半个硬馒头。那名老侍卫,手里还拿着一套干净的里衣。
"皇上,机会来了。"老侍卫蹲下身,声音激动得发颤,"奉系的人明日前来,他们与大帅素有嫌隙。若能在其间制造些误会..."
溥仪麻木地摇头:"没用的。他们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