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举起酒杯,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于参谋长应该清楚,苏俄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的目光扫过少帅,"与其让豺狼环伺,不如我们自己人携手。"
少帅突然拍案而起:"说来说去,还是想吞并我们!"
老帅却按住儿子的肩膀,仰头饮尽杯中酒:"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他盯着顾维钧,眼中精光闪烁,"我可以开放大豆贸易,但热河省的驻军,一个都不能撤。另外......"他伸手扯过协议,用红笔在"军事协作"条款上重重画了个圈,"要是红毛人敢动,华军得第一个出兵。"
谈判结束时,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顾维钧望着老帅府门口高悬的"镇边"匾额,突然明白老帅在东北经营多年的智慧——在列强环伺的夹缝中,刚硬如铁固然重要,懂得审时度势、屈伸自如才是生存之道。
两个月后,首批装载着青霉素和医疗器械的列车驶向东北。少帅站在奉天站台上,看着印有"华国制造"的木箱被搬下列车,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黑土地。"
远处,关东军的了望塔在雪雾中若隐若现,而更远处,华军的防线正在山海关外悄然加固,一场新的博弈,正在这片苍茫的黑土地上拉开帷幕。
寒风如刀,将松花江的冰层刮得咔咔作响。老帅府的议事厅内,炭火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寒意。
少帅盯着墙上新挂的华军布防图,手指在热河省边界处反复摩挲,"爹,华军在山海关增派了两个炮兵团,明摆着是防备我们。"
老帅将烟袋锅子在铜盆沿上磕出火星,"防备好啊,省得咱们藏着掖着。"他突然转头看向于亭,"你不是说他们在仿制青霉素?产量怎么样?"
于亭推了推眼镜,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情报,"已经能满足半数伤兵营需求,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哪来的武器弹药,就好像会变戏法似的源源不断。奉天兵工厂的枪炮,再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占半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