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们被送回了疫病区,然而敞开的房子里,并不见鸣秋等人。
苏礼杭看向闻夏,而闻夏却在与知春不知在商量什么。
他想,大概是闻夏安慰他,才说鸣秋回来了,眼下之景,去求闲王应是无用,她努力那么久,仍未改变大家的观念,只怕是无奈又后悔。
病人们回到自己的位置,抹眼泪的抹眼泪,骂人的骂人,仿佛是一下子萧条到了初灾时,没了生气。
苏礼杭将病人们安顿好后,去捡拾柴火,原本这些有专门的侍卫负责,如今他跑上山去,却不知哪里能拾得来,捡了半天也只拾得了一小捆,又顺便采了些草药回来。
知春已经带着人走了,整个疫病区上百号病人,似乎就此成了弃子。
柳喜喜当真就这样扔下病人?
苏礼杭没有理由去指责柳喜喜,是村民不信任柳喜喜在先,吃力不讨好的事,又有几个人能坚持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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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新采的药处理好后,烧了热水分发给大家。
这个法子是柳喜喜教的,多喝热水可以缓解病情,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也确实如柳喜喜般说的一般。
且柳喜喜分析,疫病的传播是水灾所带来的毒素侵害了村民们的身体,加之大家喜好食生水,便有可能再次染病,而烧热的水能杀死水中的大量毒素,可以放心的饮用。
只是大家习惯了饮生水,再者水灾过后,百废待兴,劳力都尽在重建河源村之上,口渴之时,等不及烧水,疫病就此一直循环,难以抑止。
苏礼杭就这样来来回回,烧水送水,有些病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苏家大夫,休息一会吧!”
“是啊,我们少喝点水无事的。”
“闲王已经放弃我们了,你也走吧!”
大家劝说着苏礼杭,苏礼杭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道,“我为医者,乡亲们需要我,我怎能就此放弃,只要你们按我所说的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经此一闹,大家似乎都看开了,天灾人祸,皆为定数。
其他的大夫都走了,留下这一个,原本还有些许个闹事的,但凡一闹,不等苏礼杭有所回应,其他病人群起而攻之。
有生的希望,又有谁想死呢。
这一切,闻夏都看在眼中,苏礼杭累得倒下时,她赶紧将其带回了帐房,细心照顾。
炉子上熬着肉粥,闻夏坐在床边守着苏礼杭,她手中拿着一本书,直至书掉到地上,将她惊醒,她才知自己睡着了。
苏礼杭一个人在上百号病人间连轴转,这一昏迷,睡了大半日也不见醒,期间鸣秋来看过。
“你就那样看着他一个人?”鸣秋不可思议地问闻夏。
闻夏道,“我若帮忙,他哪有机会休息。”
鸣秋笑道,“你真是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