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笑着闹着,可眼里眉角,总藏着一股不易觉察的沉重心绪。
这种神色她常在姜谙脸上看到,自然就能马上分辨得出来。
元原本想来帮忙,柳喜喜给拒绝了。
这边人多杂乱,元原年岁小,又不识功夫,若出了乱子,不像化雪和祝长乐可以应付一二。
眼下卫荀事情未结,苏氏之事未毕,柳喜喜无暇照看元原,只同意他若是想出门逛街游玩,可向关练讨一队侍卫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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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原对通州不熟悉,未发生这些事前,都是与姜谙和卫荀一同出门,书院未放假前,还有同学一块玩乐,偶尔也会去寻萧志美玩耍,现在大家都顾不上他,他也不想成为麻烦,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王府里,何况还有粘人精柳喜安陪着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柳喜喜只领了十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苏礼杭和男孩的身后。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着走在前头领路的小孩时不时地仰头看一眼苏礼杭,这路是越领越偏僻,半人高的枯黄杂草东倒西歪,显然不常有人走动。
他不会,没有发现异常吧?
他以前真就靠着一腔热情同师父走江湖?
柳喜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越来越有兴趣。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一间茅草屋孤立在杂草丛中,屋里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咳嗽声,男孩子走到门口,对苏礼杭道,“苏家大夫,我父亲就在屋里,你快瞧瞧他吧!”
苏礼杭道,“好,你放心。”
男孩没有动,苏礼杭走到门槛前,忽回头问男孩,“你父亲怎么称呼?”
“我父亲叫……叫吴用!”男孩回答道,紧张地看着苏礼杭,眼神躲闪。
“吴用。”苏礼杭点点头,将折扇握在手中,道,“不必担心,我听你父亲咳嗽的声音,病得不重。你去打些水来烧上。”
“好!”男孩高兴地应道,拔脚就跑,连桶都忘了拿。
苏礼杭打量了一眼光线昏暗的房间,踏入其中。
男孩个子不高,跑得倒快,好似身后有豺狼在追似的,可跑着跑着,他的脚就离了地,后颈的衣领被人揪住提起,勒住了双腋,他挣扎地划动双手,两腿乱蹬。
“放开我!放开我!”
柳喜喜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柄匕首,晃到了他眼前,吓得他怔住不敢乱动。
“你为什么要把人骗到这里来?谁让你做的?”柳喜喜晃动着尖锐的匕首,似乎只要男孩一说谎,她就能刺穿他的眼睛。
男孩哭道,“我不知道,有人给我了一两银钱,让我把苏家大夫带到这里来。”
柳喜喜挑眉,伸手就往男孩身上一阵摸索,并没有摸出银钱来,倒把男孩吓得嗷嗷大哭,柳喜喜道,“你哭这么大声,那人听见了,不会杀了你吗?”
男孩又赶紧捂住嘴巴,眼泪吧哒。
柳喜喜持着匕首划到男孩的喉咙,若有似无的刮着男孩的肌肤,淡然问道,“说,为什么那么多位大夫,偏偏选中了他?”
喉颈处传来的刺疼,让男孩不得不说真话,战战兢兢道,“因为他好骗,我曾见他救过好多次人,只要跟他说有病人,他一定会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