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中的玉珠经过光透,一道淡淡的青影留在盘上,确实是东临玉,只是太小,元原也辨不出来是好玉还是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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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东临玉。”这是他唯一能给的答案。
他有些懊恼,不该冲动要辩玉,这么小的玉珠,仅凭内眼实在难以分辩。
柳喜喜掩面偷笑被元原瞧见,元原忙道,“喜喜姐姐,你宫中玉多,你应识得此玉,我记得东临玉有三色,夕岚、碧落、翠微,此玉可是碧落东临?”
“碧落东临,霞光似锦,仙娥行云乘风游。”柳喜喜念了一句镜国的词,并未直面回答元原的问题。
元原微耸眉,继续瞧着玉珠,外头的那些百姓也是伸着脑袋想瞧清盘中的到底是什么,却是被胥吏挡得结结实实。
张星野道,“既然昭平郡主已确认是东临玉,经我调查,此等品相的东临玉价值不菲。苏问,你该如何解释你们一个小小的医馆,如何用得起此等佳品?”
苏问此时早已失了冷静,自己的一双儿女却要在堂上指控自己的母亲,她心痛至极,回道,“张府尹,苏氏百年风光,一颗小小的玉珠不足挂齿。”
张星野道,“好,传疑犯苏继先了!”
柳喜喜闻言,挑眉一笑,果然。
苏继先被押上了堂中,几日的牢狱生活并未叫她吃过什么苦头,银白的发仍然根根发亮,神色也是泰然自若,只是看到苏礼榕时,目光似粹了毒一般,丝毫不在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女儿苏问。
她跪下,昂头看着张星野,问道,“不知道张府尹传我来有何事?”
面对苏继先的先发质人,张星野不以为然,道,“刚才经过苏问证实,此玉珠确实为你所有,你对宋颢之指控你杀害程锦一事,可有异议?”
“有!”苏继先道,“众所周知,我的夫人患有癔症,日日疯癫成狂,他的话不足以采信。许是他癔症发作杀死了程锦之后,伪造现场,又取得我旧衣裳的玉珠嫁祸于我,让我顶罪罢了。”
她的寥寥几语,便把自己摘了出去,又指控了宋颢之。
外头的百姓的议论给宋颢之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他确实“疯”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该怎么反驳苏继先,又该如何证明自己。
宋颢之张嘴欲言,苏礼榕先道,“我可以为爷爷作证,他从来没有疯过!”
“爷爷假病后,一直是由我来医治,我早已发现他食用脉象紊乱的药丸,便开始调查苏氏发生的事情!除了爷爷呈报的账本,我父亲是死于苏继先的独门功夫,此功法独我们苏氏四人习得,又有玉珠为证,苏继先你有什么可抵赖的!”
苏礼榕的声音里早已感受不到一丝的亲情。
如今的她,只想让眼前这个人为她的父亲和梁秋偿命。
柳喜喜疑惑张星野是如何从太守府的私牢把张继先给带来的,苏礼杭紧接着指控张继先给自己下毒之事,且言明毒物与陆家村闯入的五名匪徒所中毒物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柳喜喜却从中似寻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份沉着稳定。
苏礼杭慢条斯理的把事情一一讲出,苏继先目光发狠,几次欲打断苏礼杭,都被张星野给制止住了。
“毒素侵害了我的身体,直至今日,仍未完全好转,幸得鸣秋姑娘和姐姐制药解毒,我才有机会在此申诉我的冤情,替父亲讨个公道!”
苏继先面对指控一言不发。
张星野道,“来人,带苏礼杭下去验毒,若无虚言,追加苏继先毒害他人之罪。”
她看着平静的苏继先,道,“苏继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数罪并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继先冷笑道,“你可知我是什么人,你敢动我,小心你的官职不保!”
张星野道,“我头顶公正严明四字,不管你是什么人,触犯了律法,就该受罚。除指控你杀害程锦以及下毒毒害城中百姓以充疫病两件要案,眼下我又收到一条关于你的新罪证,足以证明你在三十八年前杀害莫钧,并毁尸灭迹,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