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抱着胳膊故意找茬慢悠悠地走到那张看起来很华丽的欧式长桌旁,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桌子是贴皮的吧?密度板材质甲醛估计超标得厉害,在这种环境里动刀子,也不怕顾客感染?”
她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哎哟,这烟灰缸多久没洗了?底下是长毛了吗?看着就恶心。你们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能把人整好看才有鬼呢。”
“就是就是,”玄机在一旁煽风点火,“环境这么差,怎么可能做出好东西来。”
“阿爸,你说是不是?”明非回头问阿鱼。
“是。”
这一个字,比说一百句都管用,那护士的脸已经气得开始扭曲了,那层完美的皮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这护士素质真好能憋到现在。
八易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就让护士破功。
“连一杯好茶都没有,唉,看来连路边最便宜的茶叶都买不起。”
护士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敢情她刚才给大家倒水的时候这些人都眼睛瞎了吧!
她死死地瞪着明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不是来整形的,就给我滚出去!”
“滚?”明非笑了,她一屁股坐在那张被她嫌弃的沙发上。
“我们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你听过没有?有你这么跟上帝说话的吗?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投诉你!”
明非翘起二郎腿,一副今天不给个说法就不走了的无赖模样。
“而且,我还没说完呢,你们这藏在居民楼里,偷偷摸摸地开店,有营业执照吗?有医疗许可证吗?给操刀的医生有行医资格证吗?我怎么瞅着,你们这儿都不像个正经地方啊?该不会是啥腰子的黑窝点吧?”
“你……你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护士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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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张完美的脸瞬间龟裂开来,皮肤像干涸的泥块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布满尸斑的肌肉组织。
她的嘴巴裂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十指的指甲也瞬间暴长,变得又黑又尖,朝着明非的脸就抓了过来!
玄机和八易连动都没动,脸上依旧是那副看戏的表情。
程行甚至还体贴地帮明非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就在那鬼爪即将触碰到明非的瞬间,一道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里屋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蝶,住手。”
那扑到一半的鬼护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恨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慢慢收回了爪子,身体的裂痕也缓缓愈合,又变回了那个专业的护士,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
她恭敬地退到一旁,低下了头。
里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很高,身形挺拔,白大褂一尘不染。他的脸,堪称造物的奇迹,每一分每一寸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比任何一个当红明星都要精致。
但这种完美,却让人脊背发凉。
因为那双眼睛太空洞了,像两颗黑曜石,光滑,漂亮,却没有半点活人的情绪。
他没有理会一旁瑟瑟发抖的护士,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沙发上坐姿豪放的明非身上。
他的那种眼神,程行可太熟悉了。
不过想碰明非,就这种鬼怪也配?
然而,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他那完美得如同雕塑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程行现在已经很想把这个鬼怪给灭了。
如果不是明非想亲自玩一玩的话,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
“真是一位有趣的客人。”
“你的底子……很特别,是一块极具挑战性的画布。”
可不特别吗?
明非其实都不算是人的。
男人停在明非面前微微俯身黑洞般的眼眸锁定了她。
“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