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指尖凝出冰霜,将她腕间被残纸割破的伤口冻成朵霜花:";当心着凉。";
他尾音消融在夜风里,炼妖瓶青光映着两人重叠的影,将石阶照得明明灭灭。
子时的更漏声传来时,叶璃独自站在重启的护山大阵前。
掌心残纸显出新字迹,正是洪长老在阵眼处布阵的画面——他腰间的炼妖瓶副钥,竟在吸收阵法的灵气。
夜色漫过重檐时,叶璃对着掌心残纸呵了口气。
新显现的阵眼图纹像蜘蛛网般缠住指尖,她忽然想起刚穿书那日,原主被三十六道锁链钉在诛仙台上的画面——那时系统说只要改变结局就能回家,可没说连呼吸都要算着灵力消耗。
";阿璃?";谢凛的银铃声混着桂花酿的香气从飞檐垂下。
他倒挂在梧桐枝头,发梢扫过叶璃颈间结痂的伤口,";猜猜我顺了洪长老几坛秋露白?";
叶璃抬手接住坠落的酒坛,封泥上残存的阵法纹路硌着掌心:";第三层酒窖,东南角第三排。";她望着谢凛瞬间垮下的笑脸,突然想起原着里这位本该醉死温柔乡的男主,此刻靴筒里还塞着半包糖炒栗子。
谢凛翻身落地时广袖卷起满地银杏,金叶在两人之间拼出个歪扭的护身阵:";戌时三刻,药庐弟子换了三班岗。";他指尖凝出冰霜,在石阶上画出巡逻路线图,";但后山灵泉的守夜人...比昨日少了两成。";
叶璃捏碎酒坛边的冰棱。
小主,
碎晶里映着谢凛睫羽投下的阴影,她突然意识到对方早已不是书中那个只会插科打诨的纨绔——就像昨夜他假装醉酒,实则用糖霜在叛徒衣摆画了追踪符。
";护山大阵每三个时辰消耗三百灵石。";她将残纸按在谢凛刚画好的阵图上,两道灵力轨迹竟严丝合缝地重叠,";洪长老说要启用窥天镜群,可库房存量...";
话未说完,谢凛突然往她嘴里塞了颗裹着糖衣的山楂。
酸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远处传来巡夜弟子佩剑相击的脆响。
";戌时换岗的空隙。";他指尖在虚空勾出银线,十几只传讯纸鹤突然从各峰窜起,";炼器堂还在连夜赶制阵旗,但守阵弟子的安神香...有人换了配方。";
叶璃咬破山楂核,苦涩漫过喉间。
预知梦的碎片突然闪现——三百枚窥天镜同时炸裂时,洪长老扳指上的紫晶石正在吸收漫天灵气。
";谢凛。";她突然攥住对方腕间银铃,";若我算错了阵眼方位...";
夜风卷着丹房焦糊味掠过耳际,谢凛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他袖中暗藏的安神符无风自燃,青烟在空中凝成个歪嘴笑的兔子。
";上个月你修补护阵时,把震位阵纹画成糖葫芦。";银铃轻响中,谢凛的灵力顺着相触的皮肤漫过来,";结果误打误撞困住了魔尊分身。";
叶璃怔怔望着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绷带——那是为替她挡下反噬的剑气留下的。
掌心的残纸突然发烫,浮现出洪长老在阵眼处徘徊的画面,他腰间副钥正将灵力引向未知的深渊。
";传承者!";
巡逻弟子慌张的脚步声撞碎夜色。
谢凛瞬间将叶璃拽到身后,袖中暗器却在看清来人腰牌时化作纷扬的糖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