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突然从山顶漫下来。

叶璃抬头看见九百九十九级青玉阶尽头，闭关十年的掌门真人竟亲自执起迎客铃。

晨光给她的残破衣裙镀上金边，那些尚未褪去的伤口在灵气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弯腰去捡最后两枚玉简时，忽然顿住动作。

某道熟悉的剑气正在穿透护山大阵，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在后颈，与尚未消散的空间寒意融成冰水滑入衣领。

叶璃握紧玉简匣的手指微微发颤，青玉阶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青铜铃铛的余韵敲打在晨雾未散的空气里。

青玉阶上的脚步声骤然加快，松枝积雪扑簌簌落在叶璃肩头。

她刚要转身，腰间突然被剑气掀起的旋风卷住，整个人跌进裹着冰雪气息的怀抱。

谢凛玄色衣襟上还凝着夜露，发梢挂着几片枯叶，显然已在山门外守了整夜。

"；你拿命赌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人会疯？"；谢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指节发白地攥着她背后烧焦的衣料。

他腰间悬着的青铜铃铛被灵力震得叮当乱响，震落叶璃睫毛上凝结的糖霜。

叶璃掌心还沾着玉简的凉意，鼻尖却撞进谢凛衣领间熟悉的松墨香。

那些在空间里强撑的镇定突然溃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刚要开口，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强行催动共鸣法的反噬此刻才发作。

"；别动。"；谢凛单手掐诀，青玉阶两侧的冰棱应声碎裂。

凝成实质的灵气裹住叶璃周身伤口，将残存的糖丝腐蚀痕迹逼出体外。

他另一只手仍死死扣着人，仿佛稍松劲就会化作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