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草煞作乱。”
“是有人,借草布阵,借药杀人。”
一句话,颠覆全村认知。
村民口中的“草鬼索命”,根本不是山灵作祟、草木成精,而是活人借本草药性,布下阴煞杀局。
林婉儿当即领命,提刀入山探查,黑狗紧随其后。
夜色山林阴气更重,寻常野草枯黄凋零、死气沉沉,唯独通往后山坟地的一路,山野豌豆藤条疯长得异常猖獗。
青藤翠绿欲滴、缠土绕石、盘根交错,哪怕是深秋霜降,依旧长势诡异旺盛。
最惊悚的一幕,出现在乱葬坟岗。
一座座荒坟土包之上,密密麻麻爬满青藤,藤条顺着坟土缝隙钻入棺木,缠绕白骨、扎根坟骸。
活人药草,长在了死人坟上。
林婉儿蹲身细看,指尖触碰藤叶,瞬间察觉不对:“师父,这不是普通的山野豌豆。”
“是大巢菜。”
“假透骨草。”
真草通骨救人,假草锁络藏毒。
真假两草外形极致相似,乡民世代采草,竟无人察觉,后山坟地早已被人全部移栽毒草,化作一片天然阴煞拘魂阵。
赵阳随后进山,查看草木长势、土壤痕迹、移栽切口,瞬间推理出恐怖布局:
“有人刻意分区布草。”
“阳坡正品山野豌豆,用来日常售卖、治病掩人耳目;后山阴坟全部换栽假草,借坟气养毒、借阴地聚煞。”
“一真一假,一阳一阴,一治一杀。”
完美药理闭环,完美无解凶案。
村中死者,生前全部接触过后山坟地毒草。
李承道立在坟岗中央,夜风拂动道袍,眼底寒意彻骨。
“山野豌豆,透骨通阳。”
“大巢毒草,闭络锁阴。”
“凶手利用两草药性相悖,一透一锁,抽活人阳气、锁生人阴气,剥离魂魄、闭锁筋骨。”
“死者看似无病无杀,实则魂魄被草木经络生生抽离肉身,筋骨被毒草阴煞永久锁死。”
夜色沉沉,坟藤摇曳。
整座藤坟坳,看似宁静山村,实则早已化作一座以本草为刃、以阴阳为局的巨大杀人囚笼。
暗处有人藏势、布草杀命。
鬼医一行入局,极限斗智,杀伐序幕,就此拉开。第二章:阴阳分草,人心藏煞
后山乱葬岗,阴风如啸。
深秋霜降,万山草木尽数枯黄衰败,唯独这片坟岗截然不同。漫山青藤苍翠欲滴,缠绕荒坟、钻透棺缝、覆满白骨,山野豌豆的藤蔓在阴煞之地疯狂蔓延,透着一股违背四时天理的诡异生机。
林婉儿持刀立在坟冢之间,清冷月光破开黑云,落在掌心两株野草之上。
左手,是阳坡采摘的正品山野豌豆。茎条四棱规整、羽叶对称舒展,藤蔓柔韧干净,带着山间清浅草木气,药性通透温和,是济世通筋的本草良药。
右手,是坟头连根挖出的大巢菜伪草。茎圆毛粗、叶尖杂乱,株体扭曲畸形,根部裹挟坟土黑泥,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腥寒死气。
一阳一阴,一真一假,两草形似七分,性隔生死。
“全村人采了一辈子透骨草,竟无一人分清真假。”
林婉儿低声冷叹,指尖划过毒草扭曲的叶脉,眼底尽是寒意,“乡民只知透骨草能治风湿、通筋骨,贪图后山草密好采、产量极高,殊不知他们日日采摘的,是扎根亡魂、吸纳坟气的拘魂毒藤。”
旁边黑狗四蹄踏在坟土之上,脊背炸毛低吼,赤红双目死死盯着成片青藤,浑身阳煞紧绷到极致。它天生能辨阴毒,整片坟岗的毒草,在它眼中就是密密麻麻、盘踞不散的煞气鬼气。
赵阳蹲身伏地,指尖抚过土层切口,凭借药理与植物生长肌理,瞬间看破人为布局的痕迹。
“不是自然生长。”
他声音冷静如冰,字字皆是推理实锤,“所有坟头毒草,根系切口整齐、深浅一致,是近期人工统一移栽。有人刻意将整片后山荒坟,改造成了大巢菜毒草阵。”
“而且布局极精,绝非随意栽种。”
赵阳抬手指向山势脉络,继续拆解凶局:“此村三面聚阴、谷口锁风,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凶手顺着坟冢高低、阴气浓淡,错落移栽毒草,让整片后山的毒草药性与地脉阴气相融,织成了一张覆盖全村的锁魂藤网。”
一旁暗处,黑玄身形隐在树影之中,无声探查周遭痕迹,全程静默观察,无一丝动静,只负责锁定周遭暗线、排查潜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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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负手立在最高坟顶,青衫迎风不动,目光俯瞰整座藤坟坳,通透眼底看穿所有虚妄迷雾。
游方鬼医,一生游走阴阳两界,见惯草木藏煞、人心养鬼。
寻常凶案,无非刀杀、毒杀、鬼杀。
可今日此案,是千古罕见的本草杀局。
“世人皆知,山野豌豆透骨通阳、舒筋活络,是治痹第一乡土良药。”
李承道声音清冷低沉,穿透阴风,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可万物皆有阴阳,良药亦有凶性。正品真草,通活人经络、散肉身湿毒;而吸纳坟气、扎根阴地的大巢菜伪草,借阴煞改性,闭活人经络、锁生人魂魄。”
“一真一假,一阳一阴,一治一杀。”
“凶手吃透了两草的药理悖论,吃透了此地阴地格局,布下无解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