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黄·鬼母寄胎
第三章:药锁阴阳,正邪棋杀
杜鹃坟岭的夜风,冷得像浸过千年棺冰。
灰衣邪医立在鬼母药株之侧,一身素朴道衣不染坟土,笑意温软,手段却阴毒滔天。他俯视着身前跪拜如傀儡的百名村民,眼底是十年布局一朝将成的病态狂喜。
“你们百草堂,最爱讲中正制衡、医者仁心。”
邪医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呼啸坟风,冷彻刺骨。
“可天道本就有偏,物性本就有残。
寄生黄天生寄生、夺母元气、阴裹残魂,
这本就是它的天道本性。
我不过顺其极致偏性,炼一尊药鬼母,何错之有?”
赵阳踏步而出,立于坟场正中,神色清冷不乱,字字针锋相对,开启全程极限药理博弈。
“物性有偏,可化制衡;
天道有残,可补人心。
草木寄生,只为存活,本无杀念;
你借草性行凶、借天道作恶、借人心贪妄炼煞,
不是顺势修道,是逆天养魔。”
此刻局势凶险到极致,远超以往任何一案。
从前孙玉国布局,终究是市井邪医,算计在人心、在偏方、在市井小局。
而眼前这名坟药邪医,以十年光阴养一草、以百条人命炼一鬼、以整片坟岭布一狱,每一步都踩在阴阳药理的死角、天道物性的缝隙之中。
他精通阴阳转换、药魂相融、阴煞寄宿,
所布之局,无阵眼可破、无邪气可斩、无毒物可清。
因为局眼,是村民自身;
邪气,是村民自服的药气;
煞根,是村民自养的鬼胎。
林婉儿剑柄微震,斩煞剑意凝而不发。
她杀伐无数,却第一次不敢轻易出剑。
“不能斩。”
赵阳立刻抬手拦住,语速极快,极速拆解死局,
“鬼母根系连着百人脐带,百人魂魄连着腹中阴胎。
此刻强行斩草、破煞、清根,
百根阴阳脐带瞬间崩断,百人当场魂飞魄散、爆体而亡。”
这便是邪医最阴毒、最无解的顶层算计。
把救人的路,全部变成杀人的路。
正道的慈悲,成了他最无解的牢笼。
进剑,则百人瞬间毙命;
不进,则鬼母日日吸魂、夜夜养煞,待到百日圆满,全村沦为药渣,鬼母出世祸乱阴阳。
进退皆是死局,横竖都是绝路。
黑玄缩在二人身后,耳朵彻底贴扁,怂萌碎碎念不停:
“完了完了,这老头比所有厉鬼加起来都阴!
以前的局是找破绽,这局是全是破绽、全是死门!
狗命瑟瑟发抖!”
邪医看着二人进退两难、被死死困在自己的棋局之中,嘴角笑意更浓,悠然开口,宛如棋盘高手观对手困死局中:
“我教你们一个道理。
凡药能救人,便能杀人;
凡性能养生,便能养煞。
你们百草堂,死守生熟炮制、君臣佐使、中正平和,
永远只会顺着药性救人。
可你们永远不懂——
极致的寒,可锁阴阳;
极致的涩,可封神魂;
极致的寄生,可夺天地生机。”
他抬手轻轻一挥,整片坟岭黑雾骤然暴涨。
地底百丈药根微微震颤,连接百名村民的无形阴阳脐带瞬间发亮。
跪在坟前的村民身躯齐齐一抖,腹中鬼胎躁动狂暴至极。
丝丝缕缕的活人阳气、神魂灵光、精血元气,
顺着无形脐带疯狂倒流、奔涌、灌输进巨型鬼母根茎之中。
鬼母周身黑雾愈发浓郁,半人高的草身缓缓膨胀、凝形、化质,
隐约透出人形轮廓、无面虚影、发丝如根、衣如雾瘴。
鬼母,正在快速成形!
“我养它十年,吸尽坟岭孤魂,借尽山村人气。”
邪医目光痴迷,语气癫狂,
“今日只差最后一步——纯阳破阴,阴阳交融。
你们二位百草堂正统传人,身带正道纯阳药气、道韵精纯,
外加一条通灵镇煞灵犬,阳气纯粹至极。
你们踏我坟狱,不是闯入,是送上门的终极药引!”
话音落下,整片坟岭阴风炸起,黑雾翻涌如浪,瞬间封锁四方山道。
退路、前路、旁路、生路,尽数封死。
师徒三人一犬,彻底被困在十年阴药大狱的正中心。
林婉儿眸光骤然变冷,先前隐忍尽数褪去,杀伐戾气瞬间炸开。
既然进退皆死,那便以杀破局!
“既然慈悲是牢笼,那我便以杀伐开道。”
她身形一动,素衣翻飞,剑光凛冽如雪,瞬间斩出三道镇煞剑光,直劈鬼母外围黑雾。
剑光落处,阴风撕裂、黑雾溃散、残气湮灭。
可下一秒,溃散的阴气瞬间复原,甚至更加浓郁。
被斩碎的雾瘴转瞬重聚,越斩越盛、越杀越浓。
“无用的。”邪医轻笑摇头,冷漠至极,
“普通斩煞剑,斩的是离体阴邪、游离煞气。
我的煞,根植药身、连通人命、合于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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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斩阴一分,鬼母借百人阳气补十分。
你越杀,鬼越强,人越危。”
林婉儿剑尖顿在半空,首次遇此诡异克制,眉头紧蹙。
蛮力破局,彻底失效。
全场唯一生路、唯一破局希望,尽数压在赵阳一身药理智斗之上。
赵阳闭目凝神,万千本草典籍、阴阳药性、阴药禁忌、寄生物性,在脑海中飞速翻腾、重组、对冲、推演。
他顶着全局死压,在瞬息之间,筛掉千百种错误解法,排除万千死门,捕捉那唯一一线生息。
寄生黄——生品极阴锁魂,熟品通阳破结。
偏性可养煞,正性可灭阴。
同源可互克,同根可自消。
先前村中破局,是以炮制熟药化解人身药胎。
可此刻是百年鬼母、十年阴局、百人脐带锁魂的顶级大煞,普通汤药、寻常炮制,杯水车薪。
赵阳猛然睁眼,眼底精光炸裂,极限反转思路成型!
“我懂了!
你只懂生药之阴、偏性之杀,
却不懂同源反噬、物性自衡!
你以生阴药草养鬼,
我便以九蒸九晒熟药灭鬼!
你以百人阳气饲鬼母,
我便以百人药气反哺破根、倒灌杀母!”
邪医脸色第一次微微变动,眼底笑意瞬间凝固:“胡说八道!同源之气,只能滋养,岂能反噬?”
“只因你只取其偏,未见其全!”
赵阳语速极快,声震坟岭,当众撕开十年阴局最大破绽:
“寄生黄天性寄生、借母夺元。
它可以夺母体养分养自身,
亦可被母体反向抽离、反噬根体!
村民是子胎母体,鬼母是本源主根。
你靠根养胎、根吸人气;
我便以胎破根、以人返煞、以子弑母!
你布十年阴狱,自以为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