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王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照做，或是从此再也见不到凤胤，你选。”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侧妃浑身僵直。

她看着承平王冷漠的眉眼，那里面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爱凤胤胜过爱自己的性命，那是她在这冰冷王府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依靠。

让她以凤胤的性命起誓，无异于剜她的心。

可若是不见凤胤，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

侧妃凄厉地哭喊着，泪水汹涌而下，“妾身宁愿死，也绝不会用胤儿的性命发誓！王爷若逼我，我今日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她猛地扑向一旁的廊柱，却被承平王的侍卫死死拦住。

她挣扎着，发丝散乱，状若疯癫，“妾身愿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若再对叶云舒和叶家动手，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王爷开恩，别让妾身看不到胤儿……”

叶云舒看着她这般模样，眸光微动。

过犹不及，把人逼到绝境，反倒容易再生事端。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王爷，侧妃既不愿，民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以自身性命起誓，也未尝不可。”

承平王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便依你所言。”

侧妃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望着承平王冷漠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凉，昔日那点微薄的希冀，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她颤抖着举起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立下毒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一般。

那高傲的姿态，那矜贵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屈辱与怨怼，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狼狈不堪。

太后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未曾言语。

此刻见事情了结，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叶云舒，径直朝门外走去。

若非方才亲眼见她为叶云舒撑腰，旁人怕还要以为，她与叶云舒素不相识。

叶云舒见状，连忙跟上。

她可不想留在这偏厅里，看侧妃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一段路，行至王府的月洞门处，太后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老身今日出宫，并非为了你，全是看在黎王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