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懂!

黑山寨天蒙蒙亮便嘈杂一片。

劫匪们用着仓促在旮旯里找出来粗劣的红绸布置起山寨。

廊下悬着的红灯笼在春风中摇摇晃晃,微光映在那些劫匪脸上,看起来透着几分诡异的喜庆。

被掳来的妇人们抹着泪,被迫穿上褪色的彩衣,无助地等待傍晚到来,跳让她们羞耻的舞。

飞鹰对看守的人说要上茅房,借此时机来到酒窖。

这是叶云舒计划的一步,先让大半劫匪失去战力,再图后续。

他趁着酒窖看守换班的间隙,如狸猫般潜入。

酒坛排列得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酒的辛辣味。

他动作利落,将蒙汗药尽数倒入酒缸,搅拌均匀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临时布置的“新房”中,叶云舒指尖摩挲着发间银簪,下腹的坠痛已被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的考量。

房门被叩响。

进来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

直言是为她梳妆的。

叶云舒不动声色观察,身材稍丰腴脸上挂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姐姐,以后一同伺候大王请多些担待。”叶云舒做出一副娇柔模样,率先打破沉默。

丰腴妇人拿起的喜服差点掉落,“新娘子,这可不许瞎说的,俺可不是同你一样的。俺可是有孩子男人的”

“俺在这里,是村里被水淹的,没得吃的,俺男人说这里能吃上一口饭。”

她与妇人闲聊,知晓劫匪中多数是芙城周边受灾的农户,为了讨一口饭吃,进了这山寨,也有的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平民,真正作恶多端的不过是匪首与几个核心头目。

了解这些,她愈发坚定要收为己用。

这些人有武力,懂生存,稍加管理,将他们引上正途,便是芙城救灾、稳固势力的助力。

另一边,黎王悄然跟随匪首的踪迹。

昨日他潜伏时便察觉匪首行踪诡秘,此刻见他避开人群,朝着后山而去。

见匪首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停驻,按动机关。

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幽深的洞口。

黎王隐在树丛后。

匪首进入后,他便悄然靠近,却发现洞内空无一人。

他眸色沉凝。

这山洞竟有暗室。

他猜测赈灾粮可能藏匿其中,于是隐于暗处静待时机。

暮色渐沉,山寨的喧闹达到顶峰。

匪首穿着簇新的红衣,脚步飞快踏入“新房”,脸上带着酒意与贪婪。

“小娘子,吉时到了,随俺出去拜堂!”

他伸手便要去扶叶云舒,却被她轻轻避开。

叶云舒缓缓揭开红盖头,烛光映得她眉眼娇媚,肌肤胜雪,匪首瞬间看得痴了。

“大王,”她声音柔婉,带着几分缱绻,“妾有一事,想在拜堂前与大王单独说清,免得日后心中有憾。”

匪首魂不守舍地点头,在叶云舒也眼神示意下挥退身后的几个手下。

“小娘子有话尽管说,俺都依你。”

叶云舒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柔和,“大王,我美不美?”

“美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