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用十年时间将棺椁改造成阵枢。";他抹去嘴角血痕,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完全晶化的剑痕,";传令各派——三日内,我要在玉门关看到他们祖师爷的佩剑。";
当最后一具青铜棺椁沉入地脉时,陈氏祖坟突然裂开九道深壑。九尊刻满星纹的青铜巨鼎破土而出,鼎中沸腾的却不是熔岩,而是三百年来所有陈家人在星斑病发作前自封的魂血。
暴雨再临。
陈天一站在玉门关残破的城楼上,望着关外遮天蔽日的妖傀大军。他身后,三百宗门送来的古剑在星髓磁场的牵引下悬浮成阵,剑身流转的光华与青铜鼎中的魂血遥相呼应。
";少楼主,唐家残部送来三十六车改良火药。";暗卫捧着焦黑的《墨守》残卷跪地禀报,";说是...说是赔给听剑楼的新婚贺礼。";
陈天一指尖拂过城砖上深深浅浅的剑痕,这些都是历代寻剑楼主留下的封印印记。当妖气龙卷距离城墙不足三里时,他突然将完整的天机枪按进心口:";开阵!";
九鼎齐鸣,三百古剑应声碎裂。蕴含各派剑意的光流顺着地脉灌入棺椁阵枢,在玉门关上空交织成覆盖千里的星纹大网。冲锋在前的妖傀突然集体僵直,它们体内躁动的星髓粉尘在阵法压制下开始逆流。
";你知道吗?";陈天一拔出插在城墙上的破军剑,剑柄处渗出寻剑楼主特有的冰魄气息,";陈家祖训真正的最后一句是——";
他挥剑斩断妖气龙卷,晶化的心脏在胸腔中发出晨钟般的轰鸣:";若妖种破封,陈家人当以身为碑,永镇关外!";
暴雨突然变成冰雹,每一颗冰晶里都封印着星髓净化后的荧光。妖傀大军在阵法中成片倒地,它们破碎的躯壳里升起的不是妖气,而是三百年来被吞噬的寻剑楼弟子残魂。
三个月后,关外新建的镇妖碑林里,三百六十尊青铜像面朝故土跪立成阵。每尊铜像心口都嵌着各派祖师的佩剑碎片,而最中央那尊未完成的雕像手中,半块天机钱正与北极星遥相呼应。
途经的西域商队都说,每当月圆之夜,能听见碑林里传出机关转动的轻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齿轮,仍在默默修正着这个被星火重燃的人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