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韩明器重的大将,他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特别是去年破袁术部将张勋。
据说是一千兵马破两万大军,说出来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他自然也是不信的。
肯定是那些士卒夸大其词。
他身后,几个心腹将领安静地站着。
李堪低声道:“主公,探马回报,徐晃营寨静谧异常,巡哨如常,看不出虚实。”
“呵~”
韩遂轻笑道:“看不出虚实,就是最大的虚实。”
他眉目一低,又继续说道:“据说徐晃此人用兵以稳为先,不过他越是这样滴水不漏,心中指不定多盼着我等去碰一碰。”
李堪愣道:“那我们还......”
“碰,当然要碰。”
韩遂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他稳重,某便不攻了?估计他知道某多半会袭营,某便偏要袭给他看。只是......”
他顿了顿,微微抬头,目光扫过众将,然后继续开口:
“怎么个袭法,得依某来。”
“众将听令!”
他大声喊道。
“在!”
众将赶忙恭敬抱拳。
韩遂沉声命令道:“人衔枚,马裹蹄,身上的反光甲胄,皆换。武器,战前全部用布帛包裹。子时三刻出发,丑时初必须扑到他的寨栅前。”
“尔等不要喊杀,先抛钩索,撕开缺口,骑兵只管往里冲,用速度冲垮他的布置。”
“记住,进去后什么都不用管,直扑中军大帐。”
“斩了徐晃的大纛,这营就破了!”
“而我军,则可胜。”
众将凛然,抱拳低喝:“诺!”
韩遂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准备。
......
同一片夜空下,潼关十里外的徐晃大营。
营寨依着地势起伏,外围是深阔的壕沟。
壕沟后是双层鹿角,交错埋设,尖刺斜指向外。
再往后,才是那两人高的夯土寨墙。
那寨墙看起来并不特别巍峨,不过墙根处却挖空了一部分,看起来形成一道狭窄的、顶部有遮蔽的坑道。
中军大帐,徐晃没穿甲,只罩了件半旧的战袍,坐在帐中的一张胡凳上,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长斧的锋刃。
斧刃映着灯火,偶尔掠过他沉静的脸。
“将军!”
外面响起陶升和徐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