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里的水很凉,被冷水浸泡的金属锁链寒彻骨髓。
从里面滑落的尸体面色惨白,仿佛不只是皮肤骨头,他的心也彻底冻透了。
以至于那双眼睛怎么闭也闭不上,瞳孔像两颗惨白的圆球上面撒了粒芝麻,凝成一点,直勾勾望着身后,望着后台某处的一个人。
“该死该死该死!”
瑟维又不痛快了,他猛喝一杯,好让酒驱散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涌现的画面,让他安静片刻。
“我一定要赢得这场游戏,那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瑟维面色酡红,眼中渐渐酝酿起一抹狠意,
“不要怪我,人各有命,路得靠自己走,才能走得稳妥顺畅。”
酒散掉了瑟维的理智,把记忆划分成一片片拼不起来的无关联碎片。
水箱,锁链,舞台上的魔术事故变得前言不搭后语。
跟随家人去剧院看魔术的孩子,善于造假而得意洋洋的父亲,兴致缺缺表演最基础纸牌魔术的年轻瑟维……
这些琐碎,与瑟维的老师,已故的大魔术师约翰的脸庞交替出现。
在酒精的作用下,瑟维对这些过去感到了一阵茫然和平静。
他愉快想起了属于他的公演日,终于在约翰死后姗姗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