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丢掉的储存影像对它足够重要,26号甚至会自发产生回忆的冲动。”
特蕾西说,
“在把稳定性元件改成机械心脏的过程里,我用掉了大量我父亲怀表里的特殊零件。”
“这颗机械心脏现在不止含有26号的元件了,还有我父亲最后遗物的一半。”
“所以我不可能把这颗心脏永久的留给26号,我会让26号成为测试的载体,给予它短暂为人的感受。”
“如果一切顺利,它会意识到,注意,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而是清楚意识到自己是谁。”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在提起这经典的哲学三问时,特蕾西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肃穆,
“它的自主性已经很高了,只需要心脏联通时给予它那一瞬的体验,它能够对自己提问,便会让它决定是继续当个小机器人,还是拥有自己名字的生命。”
“这不仅是试验,也是我留给26号的补偿。”
“等26号展现出意识的痕迹,确认它的自我已生,我便会拆走那颗心脏,离开庄园。”
特蕾西还有点不甘心,
“我本来还打算拿走游戏胜利的奖金。但现在局势有点失控,求稳起见,我愿意退一步。”
听了全程,怎么听都觉得特蕾西很疯狂,完全可以说是个疯狂发明家的爱丽丝发出一声“嗯?”的疑问。
“看来我的求稳起见,和您的求稳起见指的不是同一件事。”
爱丽丝知道无事不登门,特蕾西愿意说这么多,必定是有求于她,
“听起来,您对您的计划已经做过反复的修改,在心中深深扎根。”
“我想我无论怎么劝您,不过是徒费口舌。”
爱丽丝问,
“既然拆到26号的稳定性元件在您的计划内,是必走的一步,您为什么说您闯了大祸?”
“说吧,您希望我做什么?”
特蕾西偷瞧着爱丽丝的脸色,判断出自己最后关头的坦诚,换来了爱丽丝的默许。
如果不知道特蕾西的计划,在外人看来,特蕾西完全就是在摧毁26号。
然而了解了前因后果,爱丽丝都忍不住心动了。
为26号的主体意识,为机械的自我而动。
“我说我闯了大祸,是因为我猜错了幕后者的心思。”
小主,
特蕾西弱弱道,
“26号内部所用的零件,堪称一部机械技艺的进步史。所以我判断出有人一直在维护它,私自觉得他不解放26号的自主性,是在顾虑武器的失控。”
“现在26号的武器系统已经被关闭,我若是能出手,许诺让26号第一个体验我的突破性成果,幕后者肯定愿意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