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卢卡愣了一下。
赫特监狱啊。
荷兰最臭名昭着的重刑犯关押地,其住宿条件和管理制度是能让罪犯留下心理阴影的极端中的极端。
卢卡在里面待过,如果不是爱丽丝帮忙打点过,多半要在里面被磋磨到生不如死。
正是亲身旁观过那些底层犯人的待遇,卢卡才真心实意认爱丽丝的情份,觉得她人不错,有机会必回报一二。
眼看着阿曼达有点站不住,顺着门板缓缓坐到了地板上。
卢卡干脆也半蹲下来,语气惊讶:
“你是那地方出来的?”
“嗯,我是,但身份可能与您不太一样。”
阿曼达努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的思维更清楚一点,
“如果我没有记错,赫特监狱里的犯人很少能活着出来,也不知道您是走了什么路子。”
卢卡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赫特监狱里的一切都是一套套发到犯人手里的,从囚服,到鞋子,洗漱用具,手套绷带等。
既然是采买给囚犯的,那款式与花纹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点是耐不耐用,能不能支撑起囚犯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们尽量穿得久一点。
卢卡被保出赫特监狱时身无长物,他带走了他所有的随身用品,没坏的洗洗接着用。
如今他身上依旧有着赫特监狱的残留。
在外人眼里,可能卢卡只是用的东西不怎么精美。
而在熟悉这些的人眼中——
卢卡简直把“我刚从牢里放出来”这行字写在脸上了。
这下,卢卡更能理解阿曼达最初对他的警惕了。
“看来你第一眼就认出了我的来历,估计在心里猜着我是哪个重刑犯。”
卢卡扯了扯衣领,随意道,
“放心吧,加蒂斯小姐,我是通过正规手续出狱的。”
阿曼达没有放松,她淡漠道:“是吗?那更可怕了,能保你出来的人权势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