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要讲证据。”
父亲不耐烦道,
“阿曼达,都说了,万寿菊刑床案现场充斥着暴力元素与象征式的符号,还有那些妖异的花。”
“教条既是种花的人,还与一个古怪的宗教有关,并且她的体格。”
提到这里,他的语气里面染上了一丝忌惮,
“身为一个女人,却比绝大多数的男性还要健壮高大了。她有问题,她不同寻常的外表,是暴力天然的滋养源。”
“没人会相信拥有那种体魄的人会是一头绵羊,她一定是蛰伏嗜血的猛狮!”
父亲说完最后一句,用力往嘴里塞入最后一口面包,灌着热茶起身离去。
唯有阿曼达坐在桌前,偏过头看着手旁摆着的光学窥视盒,死死握着刀叉。
外人看来的如山铁证,不被阿曼达认可。
通过外表来定义一个人是好是坏,这太荒谬了。
只要愿意坐到教条的旁边,和她聊一聊,谈一谈,就会发现她性格温吞至极。
明明,是像一头孤独的大象。
他们说情绪犹如过山车,上与下只在片刻。
一位特殊的雇员拜访监狱,教条获得了一次与他谈话的机会。
大部分人都对这种审讯方式嗤之以鼻,也有少部分认为这也是一种技巧性获取信息的办法。
阿曼达如愿以偿听到一个好结果,那位雇员判断——
暴力,宗教,万寿菊,这些元素都能与教条一一对应。
但这些,不足以证明是教条杀的人。
“行凶环节应该另有其人。”
他宣布,
“因为嫌疑犯针对这一部分的叙述非常模糊,前后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
“她说不清楚,不是要刻意隐瞒,是真不是她,真凶仍在逍遥法外。”
人群哗然,雇员声称会把他的判断上报,判决可能要推迟。
阿曼达挤在人群中拼命鼓掌,喝彩。
即使病症再一次发作,失去意识前,她嘴角仍然残留着微笑。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我几乎被她的事反复凌迟。”
阿曼达把喝剩的半杯茶放回桌子上,吐出一股气,
“等我醒来不久,最糟糕的消息就来了。”
“比起那位雇员自己下的判断,舆论已决定逼杀了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面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