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身处地想象一下——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陌生人扒开眼皮用灯照着眼睛,是个人都会生气,愤怒,产生被打扰的不快吧。
木箱子里的信徒没有告状的能力了,不妨碍发现这点的使徒与领袖生气。
他们淡漠多看的那眼,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平淡凝望一会后移开。
躲在房间里的爱丽丝不由自主捂住嘴,心跳加速到极快。
惶恐,不安开始累积,精神上感到的莫大压力,让她忍不住扶住桌子,弯下腰,有点想吐。
然而就跟前几天那样。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在敲打与初步警告过后,漆黑之眼的教众就准备离开了,任由躲在暗处的爱丽丝等人继续那些无谓的谋算。
椅子被整齐的挪回原位,信徒们排列整齐,前后双人并肩着离开。
心头萦绕的压力减弱,爱丽丝缓缓直起身子,用手帕擦去额头的冷汗,嘴唇微微有些发颤。
阿曼达也缓了好一会。
幻灯师干脆闭上眼睛,往床上一倒,声音沙哑:
“见完教条,看到她的结局,办完我该办的事。”
“我就会离开这里,继续我的人生,不再为任何人停留,回头。”
爱丽丝没力气说话,只觉得阿曼达真勇敢。
比起她与卢卡这种对漆黑之眼不够了解的人,阿曼达非常清楚这个教派的恐怖,居然还敢来。
“我总算知道这几天怎么风平浪静的。”
爱丽丝放平声线,
“昨晚巴尔萨先生说我们被注意到了,但是没有人阻拦我们。”
“呵,这下,我感觉他们从头到尾,好像始终不在乎我们的一举一动。”
人会防备,忌惮,中途停住,想尽办法对付角落里的几只蚂蚁吗?
更多人会无视,直接走过去。
“自信点,去掉‘好像’。”
阿曼达抱着被子翻身坐起,宽大的西服外套松松垮垮堆在腰间。
她朝爱丽丝的方向靠去,嘴上道,
“看来我们昨天晚上的行为,让他们有点恼怒。”
“幸好他们那古怪的,堪称泯灭人性的教义,让他们不会情绪用事。”
“所以尽管很生气,但在我们没有做出进一步出格举动的前提下,他们的回敬克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