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博士不要，不代表米凯尔也跟那人一刀两断啊。

思虑再三，犹豫许久后。

米凯尔还是联系了对方，用定时输送新的研究数据，换来了一笔笔资金，或者，现成的尸体。

珀西要的尸体，越新鲜越好。

对方渐渐不方便当这个中间人了，干脆就把与供应商的联系交到了米凯尔手上。

米凯尔发现，署名开头为“A”的供应商，供应的“石板”，穿着体面，往往佩戴着十字架。

“那看上去像是从教会墓地里挖出来的现货。”

米凯尔和珀西在吃饭时谈过，

“有些人的皮肤很白，手指细嫩，像是一辈子都没有干过活。他们肯定想不到，他们死后还有这一劫。”

“无论生前如何富贵，死后也就是一堆最终要烂光的肉。”

米凯尔感慨，

“人啊，多么不可思议，也多么的脆弱。”

珀西听着米凯尔的絮絮叨叨，动作丝毫没停，流畅使用着刀叉。

最近，他用了不少“石板”来重复验证他的猜想。

失败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弄出了一具近乎完美的身躯。

可无论怎么试验，怎样调整电流，尸体就是尸体， 没有给出任何反馈。

更糟糕的是，珀西坚信这条长路走到终点，能让冥界的人归来，获得完美无瑕的新身体。

那么问题来了。

其他尸体呢？

失败者呢？

他们是否值得入土为安？

他们是否该成为这场完全无视伦理以及道德的实验牺牲品？

大量切割缝合那些肢体的珀西没说，把失败品抛进河流的米凯尔更不会提。

“损耗了这么多原材料，总算看到新的进展了，我保证，我看到他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米凯尔轻快端起一杯红酒，跟珀西碰杯，

“来吧，珀西，干杯！庆祝我们又往前了一步。”

“愿有朝一日，我们能挣脱枷锁，为人类开辟新的前路。”

珀西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与米凯尔痛饮着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