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更激动了:“我我我!主编看看我!”
主编不为所动,宣布:
“哦,我们这位可敬的同事其实身体不怎么好,这次出差也出的够久了。”
“他需要一个帮手,不仅仅是接下来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能意味着他后期得休息,需要的外勤不是纯粹的打下手哦。”
爱丽丝就快跳起来了:
“尊敬的英俊帅气多金慈爱宽和的主编阁下,我我我!”
主编扶额:
“爱丽丝,你今年的外勤已经出的够多了,留在伦敦休息不好吗?我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记者。”
爱丽丝理直气壮:
“但很显然,现在我最有精力,更适合这份工作。”
确实。
主编环顾一圈,看到的是一张张在兴奋和激情过后重归平静,甚至更显疲倦的脸庞。
没有人想在休息不足的时候还要出远差,何况意大利的太阳比伦敦更加毒,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他们由此没有和爱丽丝争取这个外勤的心思,甚至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强扭的瓜不甜,看到没有其他人站出,主编没办法,只好道:
“我确认一下,爱丽丝,你真的非常想去吗?”
爱丽丝点头。
“为什么?”
主编审视着爱丽丝的表情,
“其他人都不太乐意,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小主,
为什么?大约是普林尼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吧。
爱丽丝之前就听过,那时她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遇见过。
直到刚才主编又念了一遍,前天才和伦敦众人聚过餐的爱丽丝猛然想起——
她在菲欧娜展现的那些画面中,看到过一位“普林尼夫人”。
菲欧娜给爱丽丝看的那些,大部分人爱丽丝都已经见过了。
只有少数的几个,是现在的爱丽丝还没有遇到的。
那位普林尼夫人就是其中之一,看情况,她似乎会成为爱丽丝的好朋友。
已经在心里开始期待与普利尼夫人见面的爱丽丝面对主编的询问,绞尽脑汁编造着借口:
“呃,因为我非常的爱工作?”
主编皱眉:
“这确实是一个可能,你的确不止把新闻报道当作一份差事,你的热爱有目共睹。”
“但无论什么事情,什么爱好,追求过度就容易出现问题。我觉得爱丽丝你最近……”
爱丽丝果断抛出了第二个理由:
“除此之外嘛,便是主编先生太慷慨大方了,这次外勤的报酬很高。”
“我最近除了寥寥几篇作品,许久不在新闻社,这基础的底薪……扣的惨不忍睹了。”
爱丽丝卖惨,
“唉,虽然最近的天气很热,这份工作也可能确实会很辛苦,但我不能放弃。”
“我最近又有一位朋友住到家里来了,她暂时没有赚钱的能力,我需要更努力一点,才能买起三餐的面包啊。”
主编听着听着,难得动容了:
“什么?爱丽丝,你最近生活过得如此艰辛,为何不告诉我?”
“唉,其实扣你工资只是例行的规矩,你要是真的生活困难,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最近还有买土豆与番茄的钱吗?如果没有的话,一定要跟新闻社说。”
主编絮絮叨叨的,爱丽丝有些心虚。
手头是有点紧,但没有紧到这个程度。
连土豆和番茄的钱都掏不出来,那真是要完蛋了。
爱丽丝不敢直说,为了获得这份工作,她乖巧听着主编的关心,委婉拒绝了新闻社全体给她捐钱的提议。
“好吧。”
主编叹气,
“既然你铁了心要靠你的双手养活自己与朋友,那我也做不了其他事。”
“这次外勤你去吧,我额外再掏五英镑贴补下。”
这下爱丽丝是真不好意思了,五英镑不是一个小数目,多半是主编的私房钱,她不想拿。
主编坚持要给,爱丽丝坚持不受。
两人一来一回,一推一拉。
感受着连五英镑都要你来我往,互相推辞的新闻社日子。
爱丽丝又在怀念那个已经回不去的组织了。
这日子,怎么越过越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