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出声，

“斯危这个名字，我听过。”

“乌特迦……似乎也在少爷往来过的信件里出现。我想想……”

巴尔克冥思苦想半天，在老管家心疼的目光中，忽然用力用机械锤敲了敲厚重的地毯，

“对了！少爷之前是与他的一位合作伙伴提前过乌特迦的，甚至连伯伦希尔这个名字，好像在那时就出现过了。”

“我们得问问克雷伯格先生，少爷当时就是和他在谈这个事！”

有了明确目标，巴尔克与班恩就打算立即去找弗雷德里克。

而弗雷德里克也不是聋子。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他早已听到，此刻备好了茶，看有没有人会上门请教。

茶香袅袅，谈话的声音隔着一道水雾，变得朦胧而遥远。

透亮的茶液上等的东方青瓷里摇晃，渐渐变了色，变成更深，味道也更苦的咖啡。

“奥尔菲斯先生递了拜帖？希望见一见我？”

梅莉往咖啡杯里面加了一块糖，搅动着，没急着喝，而是先确认着侍女报告的消息，有点惊讶。

“是的夫人。”

侍女垂下眉眼，

“他希望能在晚饭前与您见一面，不多打扰，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例行拜访。”

“……”

梅莉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微微低头，动作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

微凉而苦涩的咖啡液在舌尖打转，形成一条细线，一路下滑，冲开喉间的干涩黏腻，让人精神一振。

“有意思。”

梅莉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忘了那本小说，给我……”

话说到一半，梅莉戛然而止。

在人前不好承认《女王蜂》给自己带来了困扰，那显得太心虚。

欧洲有一句俗语，指清白的良心，是一个能让人高枕无忧的枕头。

梅莉讨厌《女王蜂》，可《女王蜂》最巧妙的一点，就在于那始终是似是而非的隐喻，并非指名道姓。

对这样的作品反应太激烈，不好。

“帮我磨一壶新到的豆子。”

梅莉思及此，气势再度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