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什么?”
去而复返的伯伦希尔掀开那块石头,发疯般刨开了那块土。
她从里面捡到了一堆发黄的人骨,看样子,这些骨头的主人已经死去有些年份了。
“羊骨。”
跟过来的斯危面不改色,
小主,
“是羊骨。好了,放下它们,让它们重新入土为安吧。”
伯伦希尔才刚上岛,脑子没斯危说的那么没用,意识还算清醒。
她大喊:“你说这是什么?嘿,哥们,这玩笑可不好笑,你们管这个叫羊骨?我……”
“伯伦希尔,你该去洗手。”
斯危打断了她的话,好脾气拉她从墓坑里上来,
“这的确是羊骨,你随便找一个人问,他们都会给出你一模一样的回答。”
斯危拍了拍呆呆的伯伦希尔,道,
“对现在的你而言,你必须相信这个答案,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不然呢,不然你能做什么?一头撞死在这个坑里?那我也不介意把你跟她重新掩埋。”
“然后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危鲁弗的所有故事,在此刻画上一个句号。”
斯危凝视着伯伦希尔,强迫对方离开视线,只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那么走吧,伯伦希尔,跟我走,等你睡上一觉,精神会好上许多。”
伯伦希尔的视线锁在眼前人上,望着对方那张雌雄莫辨,金发美少年般的面容。
伯伦希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本能伸手握住了斯危。
他们重新填埋了墓坑,把那块石头擦了擦。
见鬼,擦完灰,上面的名字反而完整了一些。
伯伦希尔没有继续看,她被斯危强行拉走了。
不看才是对的,谁让那块石头上写着“奥斯劳格”呢?
看着失魂落魄的伯伦希尔,奥尔菲斯笃定,
“你想起来了。”
“让我猜猜,是斯危使你遗忘了吧,他说这样对你更好?”
同样是拥有一支钢笔。
比起之前只用于写作的选择,此刻的奥尔菲斯,更擅长用尖锐的笔尖去剖开什么。
伯伦希尔感觉自己像一颗可怜的洋葱,被一层层掀开,在这个过程中泪流满面。
奥尔菲斯在逼她承认,承认她确实在斯危的劝告下。
遗忘了登岛之后,发现奥斯劳格早已死去的事实。
不,其实伯伦希尔能去穆恩弗格岛,就彰显着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毕竟决定跟妹妹和解的拉格莎,都十年没有联系奥斯劳格了。
谁让危鲁弗家族上一次去穆恩弗格岛时,恰好撞上了那次信仰更替的内战?
斯危说伯伦希尔天生就擅长遗忘,明明那天,小伯伦希尔被活活吓哭了。
这次见面还能嬉皮笑脸,嚷嚷着要找姨母。
拥有这种天赋,有好有坏。
好处,自然是在遇到难以承受的打击时,遗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自我保护机制。
坏处,也是遗忘,会导致记忆产生谬误,从而“想起”一些本不存在的事。
好心的奥尔菲斯帮助伯伦希尔纠正这些谬误。
伯伦希尔感动到眼泪断线。
在连绵不绝的雨幕中,弓箭手正视着真相。
不止是伯伦希尔。
某位理论上来说遭遇了同等危机的夫人,也在正视一件事。
那就是验尸官提出的“谎言”。
验尸官说梅莉撒谎了,因为约书亚如果亲手更换了蜂箱的标签。
那么,他怎么可能会死?
“请允许我当庭出示一件证物。”
验尸官看着始终不肯认罪,倔强站着的梅莉,肃穆道,
“那就是普林尼先生与友人的第二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