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时，天已经黑了。

爱丽丝还要安置伯伦希尔，便拜托同事帮自己销假。

而一进入这里，伊塔就莫名有些焦躁，又有点安静。

焦躁是因为他已经发觉这里的不对了，比起空无人烟的极北雪原，还有众生一无所知的忙碌尘土气息，这里的“神秘”，是伊塔感知中最多的地方。

湖景村是神明沉睡之地吗？

不见得吧。

感觉伦敦都能办奥林匹克，排一排众神的序列，举办下金苹果该送给哪位神的终极死亡考题了。

“以前，我来过。”

伊塔有什么说什么，很诚实，

“那时，这里，不危险。”

“这里，只有，‘母亲’的气息。”

伯伦希尔下意识接话：

“啊？这里还有拉格莎先祖的味道？”

伊塔摇摇头，本能就要说出那个名字。

“是真正的风行者的母亲，对吧。”

爱丽丝及时截断了他的话，

“涉及到神的真名，还是要小心一点，免得在场的普通人被‘污染’的。”

伊塔这才反应过来伯伦希尔小孩子，不能听这些，点点头，用世俗里的尊号覆盖了原先的称呼：

“是的，黑山羊，主生育，生命，繁衍万千子孙。传闻中，祂生下了几乎所有……”

伊塔在寻找用什么来取代旧日支配这种名号，想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

“所有辈分小一点的神。”

伯伦希尔听得半懂不懂，撇嘴：

“哦，那么，祂跟奥丁比，哪个厉害？奥丁可是神王！”

伊塔无言。

跨神系论战还是太无赖了，这怎么比？

伊塔只知道，他借用名字的伊塔库亚，直系上司是同为风系的黄衣之王，还有一个母神尼古拉斯。

神明太过遥远，曾经的伦敦只是母神信仰者所在的一个据点。

现在……

“奥丁打不打过母神，不知道。”

伊塔实事求是，

“但，肯定打不过这么多。”

“好多，人，不对，不是人的，生命。”

伊塔迟钝，

“像我，又，没那么像？”

感应是相互的。

伊塔在疑惑这里大不同了的时候。

研究过梦之女巫踪迹的教授，向黑山羊献祭过的歌剧演员，具有深潜者血脉的渔女，从小就被布洛黛薇引导着走向凯尔特信仰流的先知，都齐齐抬头。

敏锐度不错，但他们的速度，都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