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少抱怨，这真不错。”

莫雷夫人夸奖她。

“这没什么可抱怨的，夫人，我是说，母亲。”

小伊芙琳不太好意思，

“它们没有生活苦，我喜欢这里浇有浓浓肉汁的土豆，还有房间里好闻的每日鲜花，我得到的太多了。”

“……你现在还小，这些就知足了。”

莫雷夫人沉默片刻，道，

“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你的快乐将越来越少。”

小伊芙琳不懂。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懂莫雷夫人的世界。

经过最初的教导，随着关系的加深，莫雷夫人不再时时刻刻扮演优雅端庄的贵妇人。

“来，伊芙琳，来。”

哄闹的赌场，神态迷醉或癫狂的人们，烟圈一个接一个漂浮，在天花板上形成一层不散的雾。

伊芙琳看到恍若众星拱卫的莫雷夫人，她正笑得花枝乱颤，戴有上好绿色玛瑙石戒指的手指搭在厚重漂亮的赌盅上。

“孩子，过来。”

莫雷夫人的红唇轻启，召唤，

“听说小孩的手气最好，你来替我玩这一局，帮我转转运。”

伊芙琳依言照做了，事实上，第一次摇动那沉重的器具时，比起被寄予期望的紧张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与兴奋，她忍不住看了眼桌上的筹码。

那小小的，五颜六色的砝码，一块就等于等同的黄金。

伊芙琳曾经只要吃饱喝足，有暖和的衣服和舒适的床，就觉得很幸福了。

这里的一块筹码足以买下她这样的十年幸福，让一个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五、六年的好日子。

然而亲爱的莫雷夫人就像根本不知道它们的价值那样，随随便便就输了一桌的筹码出去。

伊芙琳屏住呼吸，无比期望自己能够赢下来，赢下这一局，赢回最简单的幸福启动器。

“漂亮！”

莫雷夫人发出一声欢呼，然后用力在伊芙琳的脸蛋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吻，

“太棒了，宝贝儿，你赌赢了，狠狠帮我挽回了一笔损失！”

伊芙琳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赚了这么多钱。

她被莫雷夫人亲昵搂在怀里，热热的，香香的，让她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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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筹码哗啦啦流淌过来的声音中，伊芙琳露出一个近乎迷醉的笑容，感觉感觉好极了。

可是莫雷夫人再次输掉了那些，就在接下来的几局游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