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最见不得莫雷夫人这种样子,仿佛了无生趣,行将就木。
“……”
伊芙琳移开视线,心里不可控制想起了幼时窝在莫雷夫人怀里看童话绘本的一幕。
诚然,收养伊芙琳是为了给组织培养一名新的的导师,是为了谢绝上一代的,老师与学员的悲剧,用亲情捆住,驯化接班人。
但培养一个探子原本不需要童话书,也不需要那些拥抱与陪伴,喂进嘴里的,过多的糖。
失去正常的味觉后,伊芙琳每次想起甜味,都必然想起小时在莫雷夫人身边度过的那些岁月。
她提前吃完的,此生所有的甜。
“我没有其他意思,您永远会是我的母亲,我也很感激能够遇到您。”
伊芙琳拿下外套,弯腰捡起了那一小罐香料,塞到莫雷夫人手上,
“只是我不愿意……算了,你就当我时间没有那么多,没办法从头培养一个小孩了。”
伊芙琳解释着刚才的失言。
她希望莫雷夫人快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话,便把话题转到新收的弟子头上,
“玛尔塔是个很优秀,也非常愿意学习的孩子,她以前在部队服役的,一位退下来的军人,再优秀不过,也会足够忠诚。”
莫雷夫人不是死钻牛角尖的性格。
和过去许多次一样,她顺着梯子往下走,顺势开始聊起了教育的事,
“军人?我想她或许有优势,但她未必是个好间谍。你知道的,伊芙琳,做我们这行需要随机应变,而军人几乎要全是木头。”
“不要刻板印象。”
伊芙琳准备出门了,自信回嘴,
“我的学生每个都非常优秀,即使她们有些人最初看上去有点平庸,但只要经过正确的引导,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芬芳。”
“我能够将石头雕刻成艺术品,当然也不能把一块不错的木料打磨成最昂贵的宝物,为我们赎身。”
走之前,伊芙琳朝莫雷夫人飞吻,
“等我的好消息吧,妈妈。”
“我会让你看到的,你口中不知变通的木头军人,她……”
“简直是一个超级大木头!”
伊芙琳生气扔下手杖,把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双手叉腰,在室内走来走去,暴躁,
“是啊,她确实优秀,无论是射击,还是语言,包括临场反应,都无比棒,在训练里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我可没见过这么能吃苦耐劳的人!”
“她甚至不爱赌,也不喜欢抽烈性的烟,还会礼貌拒绝所有的酒。洁身自好,多么洁身自好的军官!”
“但是伪装,最重要的这门伪装,她毫无进展!”
“我说了要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完美去扮演对方,她肢体僵硬的像是从地里面爬出来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