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汉,这是命令,必须执行,我们身为军人,只有服从的份儿。”王以哲无奈的喝道。
王铁汉是他的嫡系,也是麾下的一个团长,这人吃软不吃硬,很有性格,旅长怕他惹出祸端,所以才厉声弹压。
“我不管什么命令,反正有人要打我,我不能干挺着不动弹。”王铁汉脖子一梗,不服气的嘟囔着。
按照周泰安的计算,北大营和西大营那两处日军兵力不多,自己安排那里的两个团应该可以顺利拿下进犯的日军,然后何海清和孙利明两股队伍再过来自己这里汇合,那样霍啸天这里的压力就能化为无形。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何海清,孙利明两部确实早就解决了对应的日军,可是他们却没办法前来助拳,因为他们被王海林招了过去。
王海林的任务是负责阻止柳条湖派遣队破坏铁路制造开战借口,可惜日本兵悍不畏死,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使命,虽然抓了不少俘虏,可是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这个问题周泰安已经有了两手准备,既然战事避免不了,那就别无选择,除了拦截攻击沈阳城的几路鬼子,对于从南边过来支援的日军,他自然也是考虑在内的,而王海林部就地埋伏在柳条湖这里充当伏兵,对关东军总部或者丹东那边过来的驰援给予拦截。
看似布置的完美无缺,其实很难避免漏洞,周泰安算计的很明白,却疏忽了一件事,这个疏忽差点导致他吃了大亏。
日本驻东北的所有兵力几乎已经倾巢而动了,就连那些平日里装扮成商贩,农民的后备役也全部换上军装扛起枪,成为侵略战争的急先锋,王海林遭遇的就是这样一支速成部队。
沈阳是日军必须要拿下的地方,所以从南边集结过来的兵力一下子都汇拢在了柳条湖这里,并不是说这里有什么适合排兵见仗的好地势,而是那条南满铁路被炸断了,火车运输到此戛然而止,日军被迫从这里弃车步行,却迎头正和王海林部撞上,战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王海林这才把何,孙两个团召集回去,就在铁路线上同日军展开攻防战,两国军人隔着铁路路基,枪来弹往,场面声势浩大,不过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自卫军这次根本不占优势,因为鬼子太多了。
大连地区被鬼子经营日久,非法移民数之不尽,那些编外的后备役已经成了气候,而且这些家伙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预备兵,他们的战斗素养几乎和正规军无二,年轻人的热血沸腾,为帝国开疆扩土的理念早就被深深移植进了骨髓,可以说他们是狂热,无惧的存在,这样的士兵足足武装起来一个旅团还多。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节奏,鬼子有铁路运输,当各种山炮,重炮从平板车厢上卸下来进入阵地鸣响,自卫军战士就完全被压制住了,他们的迫击炮根本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形势很不乐观。
周泰安这边也是如此,此刻他目光深邃,一脸凝重的眺望着战场,王海林派来的通信兵已经把情况报告给他,这让周泰安一时间很诧异,本以为凭自己的记忆和目前掌握的情报,已经对日军的活动规矩,参战部队已经有了充足的了解,按部就班的去针对其就足矣确保沈阳不失,可是现在起了变化了,而且目前形势对自卫军很不利,该怎么办呢?
抗日救国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可是如今战事才开端就面临如此危机,万一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历史真的还要轮回,悲剧还要再次重演?
回头望望雾气朦胧的沈阳城,周泰安心里失望透顶,自己豁出一切去维护东北军,维护民族利益,那些用民脂民膏堆积起来的武装,此时此刻却在装聋作哑,毫无动静,他们难道真的一点点血性,一点点道义都没有了吗?
这一刻,周泰安完全明白了那位放弃抵抗的决策者,为什么至死不敢再踏上这块土地了,——无颜见江东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