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祚帝身旁的阁门使道:“请南朝国信使呈递国书。”
小吏忙跪倒在地,双手捧着匣子,高举过顶。
阁门使走下阶梯,将笏板插于腰间。
他双手接过匣子,简单查看一番后,转身回到御台。与此同时,一名内侍引着使团小吏退出了帐殿。
阁门使躬身道:“启奏陛下,南朝国书,臣已验看,封全。请旨呈览。”
耶律延禧微微点头,“嗯。”
阁门使将匣子交给由牛温舒开封,又将信件取出交由李处温宣读。
“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大辽皇帝阙下:维此初冬,寒霜渐厉,遥想北朝,朕心眷眷......”
一篇极具文采却没营养的国书读完后,耶律延禧问道:“南朝皇帝近来圣躬可好?”
余深拱手道:“回辽国陛下,外臣离朝时,我主圣躬万安。”
“嗯。甚好。”
余深三人代表的是北宋,接下来要奏对国事。
于是通事舍人引着他们踏上代表尊位的御台,舍人抬手示意道:“请南朝大使少前。”
余深上前一步,一撩袍服,拜倒于地。
他双手按着地面,额头触到毡毯,朗声道:“大宋皇帝谨遣外臣余深等,问大辽皇帝圣躬万福。”
“朕躬安。”
余深站起身子,退回原位。略作停顿后,他再次迈前一步,拜倒于地。
这次是奏报此行的来意,他虽然早已将言辞背得滚瓜烂熟,却仍一字一顿,力求不说错一个字。
耶律延禧微微颔首,“嗯。朕知道了。”
国事奏对既毕。余深三人还要代表自己向耶律延禧问安。
通事舍人引着三人从北阶退下御台,他转身朝天祚帝微微躬身一礼,随后扬声唱报,“南朝国信使、门下侍郎余深,尚书左丞王安中,资政殿大学士宇文虚中以下,祗候见起居!”
唱喏落定。
余深三人齐齐垂首、撩袍、屈膝、伏身叩地。
一伏一起,连行七拜大礼。
七拜礼毕,三人直身归班,垂首恭立。
舍人随即抬袖揖引,“班首出班,谢面天颜。”
余深闻声出列,他面朝御座又拜了五拜。
这五拜是辽国礼节,参拜过程中还要原地转个圈,像跳舞一样,也称“蹈拜”。
余深礼毕挺身,声线沉稳清正:“外臣仰赖天恩,得趋诣穹庐,亲睹至尊天颜,瞻望圣容。荣幸之至,谨拜谢陛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