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网银鳞翻涌,大大小小的鱼在网里不住翻腾,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带着河水的清凉。
点点凑过来,叼住一条从网边滑出来的鲫鱼,甩头扔回布兜里,尾巴晃得飞快。
金雕也从肩头跃下,尖爪精准按住一条想蹦回水里的大鲤鱼,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按住鱼身,不曾抓破鳞片。
“你们俩倒是比我还上心。”
他把渔获倒进布兜,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条,大半都是巴掌长的鲫鱼,还有三条肥硕的鲤鱼。
这才第一网,收成便远超预期。
他没急着歇手,调整了下站位,往水深稍浅的回水湾又撒了一网。
回水湾水流慢,鱼群最容易聚集。
这一网收上来更沉,里头还混了几条细长的白条,银光闪闪。
张建国连着撒了三网,岸边的布兜很快就装了小半,沉甸甸的。
鲜鱼活蹦乱跳,带着河水的清鲜气,比供销社卖的池塘鱼鲜活数倍。
他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靠在岩壁上歇气,马灯的光往暗河上游照过去。
河道越往深处越窄,两侧的岩壁渐渐收拢,只留中间一条水道。
风从深处缓缓吹出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不像是封闭溶洞里该有的气息。
张建国心里一动。
他上次只走到这片浅滩便折返了,从没往上游探过。
听这风声,溶洞尽头说不定另有出口,还有这溶洞里的秘密太多了,今天也不早了,先把鱼拿出去,明天再来细细探究。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看脚下湿滑的碎石,又回头看了眼岸边的渔获。
就在这暗河里面抓鱼,可比在江城里尔虞我诈的日子里舒服太多了。
他挑了十来条个头匀称的鲜鱼,装进随身带的小布包里,打算先带回家。
剩下的大半渔获,他挪到岸边一处阴凉的石凹里,用河水浸着,短时间内不会死。
等明天再进来,顺便探探上游的通路。
收拾妥当,他吹灭马灯,借着洞口透下来的微弱天光,拎着鱼包往绳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