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趟趟把桐油搬到工地,往地上一摆,油亮的罐子码得整整齐齐,连原本预留的补漏余量都算在内,足够把全场木架围栏刷得匀匀实实。
刷油的老把式撬开一罐,纯正的桐油香气瞬间散开,油色清亮没有半点杂质。
“好家伙,这成色比供销社卖的还地道!”
老把式蘸了点油抹在木头上,浸透的速度刚好,刷出来的木纹亮泽匀净。
有了充足的桐油兜底,众人再没了顾虑,手下的动作越发麻利。
木架两遍桐油刷得一丝不苟,连围栏木桩的缝隙,都刷得仔仔细细。
这边油刷得顺畅,那边围栏组却遇上了新麻烦,算下来还差二十多根木桩,现成的木料都用光了,临时开料太费功夫。
张建国扫了眼堆在一旁的边角料,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后山阳坡长着一片柞木,质地硬实耐腐,砍回来修修就能当桩。”
他点了八个年轻后生,由赵大柱带着进山伐桩,规定好尺寸长短,晌午前必须赶回来。
后生们扛着斧头麻绳应声出发,脚步踩得山风呼呼响。
宋莹抱着一摞新写好的标识牌走过来,每块牌子上都标清了物料名称和领用规则。
她把牌子挨个立在物料堆旁,又给管领料的后生讲清登记规矩。
往后领多少桐油、用多少铁丝,都得签字画押,半点错领混用都不行。
规矩一立,原本偶尔乱拿乱放的场面立刻消了影。
村民们领物料时顺带着认牌子上的字,嘴里念念有词,反倒比专门上课记得还牢。
一来二去,领料的速度没慢,整体秩序反倒顺了不少。
晌午时分,进山的后生们扛着柞木桩回来了,一根根削得溜直,长短粗细正好合用,往土里一埋稳当得很。
两边工序同时推进,进度反倒比原计划还快了一截。
到了傍晚时分,整片地坪全数整平压实,外围围栏也拉得笔直。
木架两遍桐油刷完,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三座工棚的帆布绷得平平整整。
张建国当着众人的面兑现承诺,每人两斤鲜鱼半斤精面,当场分发到手。
鲜鱼是暗河刚捞上来的活鱼,鳞片亮得反光,拎在手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