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发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张建国,语气极尽嘲讽。
“张建国,我劝你识相一点,别年纪轻轻就心气太高。”
“老老实实让出三成种植园收益,大家和气生财,以后咱们两村还能互通往来。”
“你非要死扛、非要告状闹大,最后官司打不赢,工期彻底拖黄,全村人的辛苦白费,到时候你怎么向赵家村老少交代?”
马长贵紧随其后,步步紧逼,言语威胁毫不掩饰。
“说白了,你就是年轻气盛、不懂基层规矩!”
“老地界、老民俗,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大家各让一步万事大吉。
你非要拿几十年前的旧纸死磕,得罪邻里,闹得两村结怨,得不偿失!”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把自己聚众寻衅、敲诈集体产业的恶行,扭曲成邻里纠纷、情理之争,反倒将张建国塑造成固执死板、不懂变通、挑起矛盾的罪人。
不少立场摇摆的围观村民,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迷惑,看向张建国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全场局势,彻底被周大发、马长贵掌控。
赵家村明明手握全套铁证,却偏偏落得有理无处说、有苦无处诉的憋屈境地。
张建国静静伫立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寒意森森。
他没有再开口争辩半句。
和两个目无法纪、恃权耍横、毫无底线的基层庸官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今日他们有多嚣张跋扈、颠倒黑白、横行乡里,他日打脸就有多惨烈彻底、大快人心。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周大发看了看手腕的旧手表,越发笃定张建国只是装模作样,脸上的嘲讽笑意愈发浓郁。
“怎么?人呢?你喊的公职人员怎么还没来?”
“我看根本就是没人理你!别硬撑了,赶紧点头答应分利,大家各退一步,别再丢人现眼!”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远处平整的乡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沉稳响亮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不同于乡里普通公务三轮车、老旧吉普车的嘈杂声响,这是沉稳规整的公务轿车提速疾驰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