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发和马长贵此刻浑身僵硬,脸上之前的嚣张狂妄彻底消失不见,手脚发凉,心底慌得一塌糊涂。
他们活了几十年,在乡里当村干部多年,太清楚这个阵容代表着什么。
普通地界纠纷,顶多乡里派个普通干事过来调解。
可今天县农业局、乡党委、乡纪委、林业站多部门联合到场,摆明了是专门来彻查、追责、定是非的。
乡纪委干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严肃,直接压住全场所有动静。
“所有人原地站好,不许喧哗、不许乱动!今天接到实名报备,有人聚众拦路、寻衅滋事、恶意阻挠村级集体产业施工,我们今天现场核查、现场定性!”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赵家村村民个个挺直腰板,心里积压许久的憋屈终于有了盼头。
黄三、杨雄一众骨干稳稳站在队伍前方,眼神坚定,静待官方公正评判。
反观被煽动过来的邻村村民,一个个面露慌乱,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心里隐隐明白,自己今天怕是被两位村长彻底骗了。
不等周、马二人开口辩解,周明伸手示意宋莹上前。
“把你们手里所有存档证据,全部当众展开,逐一向大家公示、逐条说明。”
宋莹应声上前,从容不迫地将确权总图、林业三定登记底册、数十年山林管护台账、十年前乡里调解回执,整整齐齐平铺在石台上。
阳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鲜红的官方公章、工整的手写记录、老一辈的签字指印,清晰明了,一目了然,做不得半点假。
宋莹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当众逐条解读。
“根据八十年代林业三定官方确权图纸,山前整片浅山缓坡,东至老虎峡隔离带,西至赵家村民居边界,全域权属归赵家村集体所有,边界清晰,无任何模糊争议。”
“这是三十年来赵家村上山清杂、护坡、防兽、管护荒山的用工台账,年年有记录、人人有签名,数十年全程由赵家村独立管护,邻村从未参与。”
“最后,这是十年前两村山界纠纷的官方调解文书,乡里早已裁定浅山归属赵家村,落款有周大发父亲的亲笔签字和指印,属于双方世代确认的既定事实。”
三条铁证摆上台面,每一条都有理有据、有官方背书、有事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