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家村出来的一路上,曹老大心里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在镇上横行霸道、欺行霸市,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哪个村子、哪个人,敢让他吃这么大的亏、丢这么大的脸面。
今天他带足了人手、拿着家伙、气势汹汹上门。
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压服赵家村,砸烂他们的工地、逼停他们的石灰厂,让这群敢抢自己建材生意的乡下人彻底认怂。
结果非但没能压住对方,反倒被全村人团团围住,当众制服、当众怒斥。
他手底下那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混混,关键时刻全部怂成一团,不敢动弹。
唯独他自己,被几个年轻后生死死按在地上,颜面尽失、受尽屈辱。
最让他咽不下气的是,从头到尾,赵家村的人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张建国几句话稳稳压住全场,拿捏所有道理,最后还直接放话,不准他再踏入赵家村半步。
这种从云端摔到泥底的落差,让曹老大胸口堵得发慌,怒火越憋越盛。
他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反思自己的过错。
他完全忽略了,是他蓄意寻衅、主动带人持械闯村、率先动手挑事。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自己在镇上经营多年的建材垄断生意,就是铁规矩。
赵家村私自烧水泥、自建建材,就是坏他的饭碗、抢他的生意、不懂规矩。
自己上门教训,天经地义。
村民敢反抗、敢制服他,就是以下犯上、嚣张狂妄、不知死活。
一众混混被他打发走之后,曹老大独自一人走在镇上街道,脸色阴沉得吓人。
路人看见他衣衫凌乱、满身灰土、脸上带伤的狼狈模样,都悄悄侧目观望,窃窃私语。
这些目光落在曹老大眼里,不是同情,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越看越气,越想越恨。
他笃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以往他每次惹事、每次闹事,不管事情大小,只要捅了篓子,最后都是他姐夫出面摆平。
他姐夫在镇上任职多年,手握实权,在这片地界里,说话分量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