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张建国的话，直接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碾碎。

“我不追究你之前暗中串联、扰乱市场的旧账。”

“但新规矩落地，没有任何折中、没有任何宽松、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你的圈层，你全权负责。手下商户作乱一次，过错归档，两次直接终止所有合作，彻查你过往所有经营账目与灰色往来。”

张建国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曹建业：

“你可以不接受。现在转身就走，从此赵家村与你再无半点合作，我们即刻对接外地建材货源，彻底剥离你所有渠道。”

一边是严苛至极的枷锁，一边是彻底断财的绝境。

两条路，摆在曹建业面前，没有第三条可选。

他瞬间陷入极致的两难挣扎。

放弃合作，意味着彻底丢掉赵家村这个稳定、量大、回款准时的超级大客户。

村里石灰厂持续扩产，未来建材供货量只会越来越大，丢掉这份合作，等于自断未来十几年的稳定财源。

可接受新规，就等于给自己套上永不摘除的枷锁。

一动即错，一错即罚。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曹建业煎熬挣扎。

良久，曹建业浑身无力地瘫软半截，眼底的傲气、侥幸、算计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憋屈与不甘。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他不怕明面上的对手交锋，不怕罚款问责，不怕对峙拉扯。

他最怕的，就是张建国这种看透人心、看透规则、看透大局的碾压式手段。

你玩规则漏洞，他就重定规则，你玩暗处阴私，他就圈层锁死。

“我认。”

曹建业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憋屈。

张建国抬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前，早已备好的补充协议、权责台账、过错归档细则，尽数摊开在桌面。

白纸黑字，条条铁律，清晰无比。

曹建业看着密密麻麻的条款，指尖不停颤抖，每一条文字，都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死死捆住了他的手脚。

他心里清楚，从按下手印的这一刻起，他苦心经营多年、无人能治的暗处势力，彻底沦为了笑话。

颤抖良久，他终究是拿起钢笔，签下姓名，按下鲜红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