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彻底收敛心思，曹建业挥了挥手，让所有人散场回店守着经营。

偌大的总店瞬间空旷下来，只剩曹建业一人静坐堂中。

他输了眼前这一局，被迫低头、被迫约束手下、被迫束手束脚。

但他打心底，根本不认这个输局。

他承认张建国手段高明，跳出常规核查的套路，用圈层追责锁死明面乱象。

可他不信，对方能凭一纸新规，彻底管住整片市场的所有人心。

人心贪利，从来不是一条规矩就能彻底根除的。

曹建业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面零零散散的建材散户。

镇上主干道的正规门店，都是跟着他抱团的老熟人，受他管束、受圈层牵连，眼下必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镇子周边、各村路口，还有不少单打独斗的散户摊贩。

这些人没有挂靠圈子，不依赖他的货源，平日摆摊做点零散小单，游离在整个建材圈层之外，和他没有半点明面牵扯。

从前他掌控全局，这些散户只能跟着大行情走，不敢擅自作乱。

如今他被死死锁在规则里，不能动、不敢动，可这些散户没人管束、没人牵连，天然就是漏洞。

一丝阴恻恻的心思，悄然在曹建业心底生根发芽。

他不能指挥、不能授意、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但他可以不管、不问、不约束。

散户贪心，看见市场平稳、监管放松，必然会悄悄抬价截留货源。

这些人体量太小，单次作乱影响极微，掀不起全域风浪，只会形成零零碎碎的局部乱象。

可积少成多，零星乱象持续不断，照样能搅得市场不得安宁，持续消耗赵家村村委的精力。

最关键的是，这群人和他毫无关联，就算闹出问题，新规的连带追责，半点扣不到他头上。

既可以持续给张建国添堵，试探对方的底线，又能让自己彻底置身事外、稳坐钓鱼台。

想到这里，曹建业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明面的路被封死，那就走边角的暗路。

圈层的棋不能下，那就借外人的贪心做棋。